這一陣痛感太過劇烈,宋北焱一時之間都沒能站得起來!
他在下屬麵前臉色由青到白,由白變紅,由紅發紫,走馬燈似的轉了半天,都快把大臣給嚇得連連磕頭,差點忙著去請道士來看,給王爺潑狗血驅邪了。
宋北焱終於狠狠壓住這一口氣,死死咬著牙關,胸中的怒火幾乎噴湧而出。
讓他查出來是誰在打陸聲曉,他要殺了那人,誅九族!
“今日的會談到此為止,來日本王再給出意見。”
他根本不拖泥帶水地站起來,轉身就要離開這所房子。
其他的大臣麵麵相覷——這可是他們籌謀部署了好幾個月的一場密談,攝政王殿下居然就這樣草草結束了?可還沒說到重點呢!
但看著王爺如此盛怒、臉色不對勁的模樣,他們也不敢多問一句,生怕觸動了秘辛。
等他走後,幾個大臣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王爺最近是怎麼了?似乎身體有些不對勁。”
“莫非是被人下毒了?諸位可還記得前些日子,王爺在朝堂上……”
想到年已七十還沒能告老還鄉,甚至在視死如歸出來攔截王爺時,被揉捏了玉股的張禦史,他們一時心有戚戚陷入了沉默。
即便不在同一陣營,他們也情不自禁地想道——
張禦史,慘啊!
其中一個宋北焱的心腹猶豫良久,最終還是去找了自己的暗樁,吩咐道:“去悄悄打探一下王爺最近在宮裡做什麼。”
聽說王爺剛大張旗鼓地從民間搜羅了一批人進宮,很難不讓人猜測是要進行什麼獻祭大法。
即便咱們攝政王殿下是反派,是要造反的奸臣,那總也不能在還沒造反成功的時候,乾獻祭童男童女這種事兒吧!
希望攝政王可彆犯糊塗啊!
宋北焱回宮想以最快的速度,本來是打算騎馬回去的。
可他剛咬牙切齒地翻身上馬,身體剛沾到馬鞍,就像被火烙了似的,飛快又翻身滾了下來。
——疼!
劇疼!
影衛看著宋北焱從馬鞍上滾到地上,連上馬都失敗了,簡直目瞪口呆。
主子最近難道真是生了什麼很嚴重的病,居然連上馬都做不到了?
他們都十分擔心,卻不敢上前扶他。
宋北焱在地上仰天躺了許久,感覺到身後的疼痛越來越劇烈,牙齒都快咬碎了:“還不快來扶本王!”
影衛們:“哦哦是!”
幾個人趕緊七手八腳把他抬起來,硬是又扶著他上了馬。
宋北焱一落座就狠狠咬緊了牙,恨不得給這群蠢貨一人一榔頭——沒眼色的東西!
他道:“本王要坐馬車!”
影衛們看傻了。
王爺這是怎麼了?突然這麼有閒情逸致?突然變優雅了?
這不是趕時間嗎?還要坐馬車?
但他們也不敢有異議,隻得立馬收拾了一輛馬車出來。
宋北焱迅速進了車中,不敢坐下也不敢躺,隻能趴在裡麵。
就這個姿勢,他感覺自己還在一下一下地被打,好像沉浸式體驗挨板子。
他閉上眼,生出一個不妙的預感:陸聲曉該不會是在被賜板子吧?
那一下接一下的痛感十分有節奏,宋北焱額頭冒著冷汗,已經在心中將行刑之人的全家都殺了個遍。
馬車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宮。
陸聲曉這頓打挨得慘是慘,但心裡麵卻非常快樂。
她一點兒也不想哭,反而還想笑,隻不過慘叫聲還是要有的,她演得十分投入。
太皇太後端著茶碗撇了撇浮沫,居高臨下地看著在院子裡挨打的人。
天寒地凍,天上都快開始飄雪了。她挨完打還要罰跪十個時辰,隻怕不廢了一雙膝蓋,也要留下病根。
這樣的廢人,以後是絕對不能在宋北焱身邊伺候的。
彆說她隻是個下賤的丫鬟,就算是朝臣、是王爺,腿有殘疾也是非常不體麵的事情,幾乎都沒辦法上朝了。
後殿裡其他被叫來的人都被嚇到了,戰戰兢兢地看著陸聲曉挨完打開始罰跪,看向那個管事女孩的眼神又憎恨又畏懼。
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頂了她幾句,就要受到這樣慘重的重罰。其他人要是不聽她的話,隻怕會被她告狀欺負到死。
而管事女孩還毫無察覺自己已經被其他人當做惡魔一般提防,依舊趾高氣昂地看著陸聲曉。
她十分得意,理所當然地以為是太皇太後看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