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跟隨導航,一路朝著聖安德魯路駛去。
溫旎嘉翻看起相機裡的照片,從第一張翻到最後,居然沒有一張是能看的。
不是模糊,就是沒拍好。
隨便一張發出去,都會判定為黑粉的程度。
溫旎嘉沮喪地歎了口氣。
這可是她為了這次演唱會,專門買的相機,
一萬多!
結果連一張好看的照片都沒拍出來。
真是快要把人氣哭了。
溫旎嘉轉頭,瞥了一眼傅硯舟。
男人雙腿微敞,坐姿鬆弛,闔目倚著椅背,眉宇間凝著幾分沉鬱。
看上去很累。
很不好打擾。
算了………
溫旎嘉懨懨地回過頭。
車廂裡,電台一首接一首的放著粵語情歌。
挺好聽的。
溫旎嘉沒忍住,出聲詢問:“謹叔,您和硯舟哥哥是港城人嗎?”
謹叔抬眸,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回道:“我和夫人是港城人,少爺是從小在京城長大的。”
“京城?”溫旎嘉眼眸亮晶晶道,“我馬上也要到京城讀書了。”
“溫小姐是要去京城讀大學?”
“不,是高中,我今年開學就高一了。”
“您才十五歲?”謹叔詫異。
“當然了,看著不像嗎?”
不像。
十五歲的小女生正處在青春期,五官很多沒長開,臉上的膠原蛋白也是最多的時候。
他孫女在她這個年紀,都還是個小包子呢。
很少有像溫旎嘉這樣,五官圓潤舒展,身材高挑,亭亭玉立的女孩子。
謹叔笑盈盈道:“那以後等我家少爺回了京城,溫小姐有空的時候,可以多來找我家少爺玩。”
溫旎嘉沒立刻作聲,往左邊覷了一眼,說道:“可以呀,但我都不知道硯舟哥哥住哪兒呢。”
“少爺平時住在璽梵,您和少爺應該是有微信的吧,以後您開京城,直接給少爺發微信就行。”
璽梵。
溫旎嘉心下一緊。
是那個有錢都不一定住得起的,京城最豪華的中式庭院,璽梵?
這傅家到底什麼來曆?
“謹叔,把音樂換了。”傅硯舟突然落聲,麵上幾乎沒有情緒,冷淡的音色裡透著些許不悅。
溫旎嘉靜靜看了他一眼。
他神色清雋,左窗的光映在輪廓分明的側顏,看上去矜貴極了。
很快,粵語情歌換成了舒緩悠揚的鋼琴樂。
溫旎嘉不再說話,漸漸的,眼皮變得沉重,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勞斯萊斯平穩駛入公寓停車位。
後座上,溫旎嘉還陷在熟睡中,偶爾溢出一絲輕淺的呼吸,模樣透著幾分未經世事的憨態。
車窗外,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暖黃的光透過車窗縫隙,在她臉上映出細碎的光斑。
不知過了多久,溫旎嘉才緩緩睜開眼,剛睡醒的眼眸蒙著一層水霧。
她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發澀的眼角,聲音還帶著未散的困意,“這是哪兒啊?”
“公寓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