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舟本來是不想在港城多待的,他雖與宋老爺子有一半血緣,但對宋家的財產卻絲毫不感興趣。
留在這裡,隻因為人是參加傅俞川的生日晚宴後才出事的。
傅俞川作為傅氏集團董事長,在港城待不了多久,隻能把陪伴宋老爺子的任務交給自己的好大兒。
所以傅硯舟於情於理,都離不開雲岫彆業。
既來之,則安之。
餐桌上氣氛很和諧。
宋老爺子沒什麼胃口,是看在長女宋錦嵐的份上,才多喝了幾口粥。
“阿覺呢?”宋老爺子目光掃視著餐桌,輕推開傭人伺候的手。
眾人麵麵相覷,沒做聲。
宋茜茜放下咖啡杯,回道:“爺爺,哥哥在拍戲呢,他的新電影明年就要上映了。”
宋老爺子滄桑的臉上做不了太大的表情,他微微點了下頭,感慨:“拍電影啊,他倒是找到愛做的事了。”
“是呀爺爺,”宋茜茜道,“我哥新電影還是表哥投資的呢,找的女主角可漂亮了,您生日宴那晚應該有見過吧,我哥出席宴會,身邊的女伴就是她。”
宋錦嵐皺眉,頓了兩秒,朝傅硯舟看去。
一雙自帶眼線的丹鳳眼裡,透著耐人尋味的深意,微蹙的眉尖,暴露了此刻心裡的不滿。
她舉辦的晚宴,邀請名單上有誰都是經過篩選的,來的基本都是各行各業的頂尖人物。
他們帶不帶女伴,她管不著,可溫家那個小姑娘作為宋覺的女伴來赴宴,她居然毫無印象。
要不是誠心的,她才不信!
傅硯舟低著頭,吃著茶早點,察覺到有視線睇來,任然不動聲色。
宋老爺子接過傭人遞來的手帕,“我倒是沒注意。阿覺選她當女伴,怎麼沒帶來給我瞧瞧?”
宋茜茜道:“估計是覺得時機還不成熟吧,等您養好身子,咱們一起去看哥哥的新電影,您不就見到了。”
周慧玲臉色一陣難看。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拍電影,看電影的,自己爺爺所剩時日不多,所有人都陪在身邊,就他當個特殊。真是要把人急死。
宋老爺子乏力地扯了扯兩下嘴皮子,不置可否道:“阿覺那孩子的眼光我相信。不過也難為阿舟了,這次阿覺拍電影你又投資,怕費心不少吧。”
傅硯舟將咖啡杯從唇前移開,放落回桌麵,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阿公不用這麼說,阿覺是我弟弟,我支持他是應該的。”
宋老爺子點點頭,和眾人又說過一會兒話,私人醫生便掐著時間過來,推著宋老爺子回房吃藥。
眾人紛紛起身恭送。
傅硯舟吃不慣西式茶早點,起身後便沒打算再落座,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便回了房間。
這兩天光忙著宋老爺子住院轉院的事,就沒歇口氣,連個整覺都沒睡。
走進主臥,傅硯舟將手裡的外套,慢條斯理地掛在落地衣架上,兩指勾著溫莎結往下扯鬆。
屋內空空蕩蕩,他幾乎沒有猶豫,從褲兜裡拿出手機,撥出一通電話。
鈴聲響了一段時間,很快被一記充滿機械感的女聲取代。
電話被掛了。
傅硯舟解紐扣的手頓住,眉心蹙了蹙,沉默了兩息後,再次撥出去。
這次鈴聲響了不足半秒,便又被掛斷。
“……”
傅硯舟虛眯起眼,深冷的目光被沉霧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