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溫旎嘉第一件事就是把西服脫掉,隨手丟在沙發上。
按流程,下一步就是蹬掉高跟鞋,隨便往地上一甩。
可她剛抬起腿,腦海裡便陡然閃過傅硯舟替她穿鞋的畫麵,甩的動作瞬間僵住,維持了近兩秒,她才緩緩蹲下身,用手脫掉高跟鞋,整齊地放到鞋櫃上。
“我可不是覺得你這雙鞋有多珍貴,”溫旎嘉盯著高跟鞋,自言自語道,“而是看在你這鞋子上麵都是鑽,不經摔的份上才勉強對你好些。”
說完,赤著腳往大床走。
邊走邊開始脫禮服,手鏈,項鏈,最後一股腦全堆在床尾凳上,
身上隻剩一件胸衣和無痕底褲。
娉娉嫋嫋的身段,精致的像一隻動漫人物手辦,挑不出一點瑕疵。
手包裡傳來鈴聲。
溫旎嘉心咯噔了下,臉頰倏然間染上些許粉色,她忙不迭拿起手包,翻出手機一看。
是江桐來的電話。
眼神瞬間黯淡。
溫旎嘉不知哪來的悶氣,堵在胸口。
“喂。”她語氣不是很好。
電話彼端靜了兩秒。
江桐:“你吃火藥了?”
“有事就趕緊說。”
&nière的周年晚宴給你遞了邀請函,就在這個周六,我打算跟宋導商量一下,給你放個兩三天假。”
溫旎嘉邊打著電話,邊往浴室走。
“工作上的事你安排不就好了,乾嘛還跟我報備一下。”
溫旎嘉開了免提,將手機擱在洗手台上,然後拿起一瓶卸妝油,擠了兩泵往臉上揉。
“我這叫尊重藝人意願,碰上我這麼好的經紀人,你就偷著樂吧。”
“我真謝謝你了。”
“不客氣。誰讓你是我祖宗呢,都有本事去參加傅氏集團董事長的生日晚宴了。”
溫旎嘉動作一頓,蹙眉道:“你怎麼知道的,小林跟你說了?”
那也不對啊。
小林隻知道她去參加晚宴,但不知道晚宴是傅俞川的。
江桐哼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好歹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認識的人可不少。”
其實是她晚上看微信,從一個以前加的公司老總,發的朋友圈裡看到的。
世界實在是太小了。
不過玩笑歸玩笑,她今晚打電話的目的,可不是僅僅為了調侃。
“我說傅總這是帶你去見家裡人了?你們兩個什麼時候在一起了?你不會過兩年就要隱退江湖,給傅總洗手作羹湯了吧?”
溫旎嘉臉色不自然的難看起來,“你胡說什麼呢,我今晚是陪宋導赴的宴。”
“宋導?”江桐狐疑,“不是傅總嗎?”
“當然不是了。”
江桐鬆了一口氣,回道:“不是就挺好,你還年輕,正是拚搏事業的時候,要是丟下我嫁豪門,就太不仗義了。”
溫旎嘉洗了把臉,隨手從台麵抽出一張濕紙巾擦拭,說道:“放一百二十顆心吧,我現在不會嫁人的。”
“行行行,那我就放心了。”
&nière周年晚宴的事,便掛了電話。
溫旎嘉卸完妝,折騰了近半個小時,才敷上麵膜,整個人如牽線木偶走出浴室,接觸床的那一刻,啪嗒,絲線全斷,整個人栽進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