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說豪門薄情呢……
傅硯舟被她盯得有些不自然,但他極其善於偽裝、克製,一般人不可能從他的麵部表情裡探尋出喜怒。
他輕描淡寫地說:“彆擔心,阿公的病拖了好幾年,其實於他來說,長眠更是解脫。”
“……”溫旎嘉不悅。
這人又用長輩的口吻跟她說話,她才沒有擔心呢,居然反過來安慰她。
“誰說我擔心了,”她憋著氣道,“我就是隨口問問而已。”
傅硯舟瞥了她一眼,沒落聲。
空氣再次安靜,電台偏偏不合時宜的放起一首舒緩的粵語情歌。
“……伴我星夜裡幻想,
方知不用太緊張,
沒法隱藏這份愛,
是我深情深似海,
一生一世難分開難改變也難,
再讓你的愛滿心內…………”
草!(一種植物)
溫旎嘉眉頭越皺越緊。
忍無可忍,她倏地直起身,抬手關閉電台。
終於安靜了!
“籲……”溫旎嘉舒暢地吐了一口氣,重新靠回椅背。
傅硯舟轉頭看著她,借著等紅燈的間隙,默默點了下空調開關,在深秋時節,調到適宜的25℃。
溫旎嘉注意著他的動作。
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宛如細膩的藝術品,手背上的血管隱約可見,透著一股性感與力量,手指每一次的動作都很賞心悅目。
令人不自覺地想起,床上被他強迫著十指緊扣的畫麵。
溫旎嘉臉頰滾燙,被自己腦海裡的畫麵嚇了一跳,忙不迭地彆開臉,不再去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靠!
心跳的好快。
快到感覺自己好像快完蛋了。
不行。
必須要做點什麼。
溫旎嘉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傅硯舟的手腕。
傅硯舟微頓,瞧了她一眼,“怎麼了?”
“我……”溫旎嘉被問住,手心汗津津的,磕磕巴巴的不知該怎麼回答,最後實在沒轍,“你把窗戶打開,車裡全是你的味道,不好聞太悶了。”
傅硯舟懷疑自己聽錯了,車窗按鈕就在她手邊,她卻讓他開窗。
不過他沒多問,依言按下按鈕,四扇車窗緩緩降下,深秋的冷風灌進車內。
吹在臉上刮著疼。
溫旎嘉鬆開他的手腕,深吸一口氣,緩解不少。
“好點了嗎?”傅硯舟的聲音低沉又溫雅,在這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溫旎嘉窘迫地低下頭,小聲說:“好多了。”
“……我們要去哪兒呀?”她心虛的轉移話題,生怕傅硯舟追問。
傅硯舟直視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耳邊一晃而過剛剛溫旎嘉的那句“車裡全是你的味道,不好聞太悶了”。
他眸色暗了暗,不是滋味,但很快,他就將這些情緒壓下去,說道:“霧凇廳。”
“吃飯?”
“嗯,你不餓嗎?”
“還好吧,”她說,“收工前喝了一杯美式。”
傅硯舟沒接話。
溫旎嘉忽然問:“是西餐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