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硯舟這回是真沒聽清。
涼風徐徐吹來,溫旎嘉感覺不到冷,渾身都在發燙。她支支吾吾半晌,說了句“聚羨傳媒陳總讓我替他問好”,就匆匆掛了電話。
溫旎嘉靠著欄杆,冰涼的掌心捂住火辣的兩頰試圖降溫。
耳邊隻剩下一陣忙音。
傅硯舟拿下手機,通話已中斷。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謹叔站在門口,表情微妙,雙手規規矩矩地垂疊在腹前,笑眯眯道:“少爺,老爺讓您去客廳一趟。”
傅硯舟瞥他一眼,隨後才站起身,單手插兜的往外走。
客廳。
傅俞川坐在沙發上悠哉悠哉地喝茶,聽見有腳步聲漸行漸近,未抬眼,沉聲道:“坐吧。”
傅硯舟落座,往後靠著椅背,搭著腿,目光平靜地看著傅俞川。
兩張神似的臉,眉眼的儒雅溫沉亦是如出一轍,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傅俞川放下茶杯,終於抬眼看向他,淡淡地開口:“ivy不是讓你待在港城嗎,怎麼回來了?”
傅硯舟神色平靜,“有些事需要回來處理。”
“什麼事能比ivy的吩咐重要?”傅俞川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目光在兒子身上打量。
謹叔連同周圍的幾個傭人安靜垂首,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看不見。
傅硯舟一本正經:“成年人的私事。”
傅俞川點了點頭,默了兩息,說道:“既然是成年人,那你外公五百億的家產,不比成年人的私事重要?”
傅硯舟緘默。
“聽說你最近很愛買女性奢侈品。”傅俞川點到為止的提醒,嗓音沉冷如玉。
傅硯舟反應很快,抬眼朝謹叔投去一瞥,謹叔來不及低頭,猝不及防的和他來了個對視,嚇得當即縮肩,忙不迭搖搖頭。
無聲的說:少爺,不是我。
冤枉啊,清湯大老爺。
傅硯舟細了細眸。
傅俞川怎麼可能看不到兩人間的小眼神,小動作,他不鹹不淡道:“彆看謹叔,真當我在家裡是耳聾目瞎的嗎。你最近脫軌的有些厲害,是有認識的女孩子,正在交往?怎麼不見你帶她來見我們?”
傅硯舟神色動了動,保持氣定神閒:“還未確定好關係,帶回來被你們嚇跑了,怎麼辦?”
“……”
傅俞川愣了又愣,審視地看了他一會兒,無語失笑:“我們是什麼豺狼虎豹,還能給人嚇跑了?”
傅硯舟不置可否:“以後有機會,會帶來給你們認識,不過在此之前,先不要告訴ivy。”
“怎麼,還想一直瞞著你媽媽?”傅俞川不苟同,“瞞著等你們扯結婚證?”
傅硯舟:“不會。”
傅俞川鬆了口氣。
還不算太叛逆。
有的救。
“扯結婚證之前,至少得先過問女方父母,這件事需要ivy出麵。”
“……”
合著要是不過問女方父母,還真要一直瞞下去,瞞到名正言順為止。
傅俞川一口氣險些提不上來,謹叔連忙端茶,遞過去:“老爺彆氣了,少爺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哪兒能真瞞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