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舟眼底慣有的冷冽,悄然暖化,
將貓籠安置好,傅硯舟才關上車門,繞過車尾到駕駛座,坐進去後,隨手將懷裡的花放到一旁的副駕。
做完這些,傅硯舟並未立刻啟動車子離開,而是闔目靠在座椅,坐姿鬆弛卻不懶散。
過了有片刻,他才睜開眼,抬手去看腕表。
20:46。
差不多。
這個時間點去夜店接女朋友,差不多。
溫旎嘉有種度秒如年的煎熬。
以前她愛玩,是因為無所事事,現在不行,她現在是公眾人物,但凡今晚在場的人裡有一個錄像拍照,她明天就得被掛上熱搜。
她低著頭,一隻手虛掩著沒戴墨鏡的下半張臉,左右兩邊全是正在熱舞的赤裸肌肉男。
“喂,你乾什麼呢?”程筱曉見她興致不高,詢問道,“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你也過去跳跳唄。”
舞池裡人手舞足蹈,全是玩嗨了的。
溫旎嘉瞥了一眼,“沒意思,我現在不喜歡跳舞。”
程筱曉道:“不是吧,你今天穿成這樣來我生日宴,還遲到,現在又跟我說沒意思,這麼不給麵子的嗎。”
“什麼叫穿成這樣,”溫旎嘉自覺除了格格不入,一切都好,“我對這身挺滿意的。”
程筱曉戲謔道:“行吧,行吧,你滿意就行。”
話落,她的手機響了。
有電話撥進來。
程筱曉看見來電人姓名,神色一亮,撂下周圍人,起身便往外走。
溫旎嘉覷著她離開,並沒有多想,從桌上端起酒杯淺酌。
忽而,後方傳來不小的歡呼聲。
溫旎嘉皺了皺眉,忍不住好奇,轉頭去看。
視線驟然頓住。
是謝煜。
他瘦了不少,黑色衛衣穿在身上有些單薄,肩線鬆垮,那雙素來含著笑意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鎖著她。
溫旎嘉心臟猛地沉底,握著酒杯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草。
程筱曉居然瞞著她把謝煜請來了。
早知道她就該直接爽約的,這人好事一件不會乾,就愛做看熱鬨的攪屎棍。
“煜哥,你來了呀!”卡座有人主動起身打起招呼。
謝煜這才將視線從溫旎嘉身上挪開,朝那人點了點頭,回道:“是啊,好久不見。”
“是挺久不見的,”那人道,“快坐吧,來,我給你騰地兒。”
程筱曉瞪了那人一眼,“需要你讓座,謝煜難得來一次我的party,要坐哪兒當然是我來安排。”
溫旎嘉沉著臉,冷靜挪開目光,裝作若無其事地模樣繼續抿酒。
程筱曉朝她旁邊的那個女生投去一瞟,擠眉弄眼道:“小兔,還不快給我們煜哥讓個座,怎麼這麼不懂事呢。”
小兔站起身,“是是是,煜哥坐這兒吧,我啊去舞池跳會兒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