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的璽梵很安靜。
謹叔將熨燙好的西裝送上二樓,剛進門,就看到傅硯舟站在落地鏡前,理著身上的西裝。
近一米九的身高,勁瘦修長的優越身型,頭發往後梳得很利落整齊,倜儻地站在那,宛若海報模特。
“少爺,您是要出門?”他走過去,詢問。
傅硯舟從桌上拿起一塊腕表,慢條斯理地戴上,聲音低沉:“嗯,買了隻貓,今晚要去接回來。”
“貓?”謹叔蹙眉道,“什麼貓,少爺您怎麼突然想到要養貓了?”
傅硯舟眸色晦暗地望向謹叔,“不突然,很早就想養了。”
很早?
那之前怎麼沒聽過。
“那需要我現在幫您安排車嗎?”謹叔問。
“不用,今晚我自己開車。”傅硯舟撈過落地架上的黑色大衣,搭在手臂,然後往外走。
電梯直下負二,傅硯舟闊步走在停滿豪車的地下車庫,握在手心的車鑰匙漫不經心地按下,不遠處的庫裡南發出“嗶”的一聲解鎖聲。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啟動後緩緩駛出車庫。
導航定位在一家繁華地段的寵物店。
貓是提前讓甄鞍訂好的一隻長毛三花,四個月大,傅硯舟接到它時,小家夥在籠子裡睡得昏天黑地,搖都搖不醒。
店長是個長相敦厚的中年大叔。
他見傅硯舟一瞬不瞬地盯著籠子裡的小三花看,訕訕道:“這隻貓剛出生沒多久,就是有些嗜睡,不過您放心,該接種的疫苗,我們店接受全額退款。”
傅硯舟直起身,點了下頭,“好。”
寵物店出來,對麵就是一家高檔花店。
傅硯舟並未立刻回車上,等了趟紅綠燈後,提著貓籠朝那家花店走去。
花店裝修風格偏歐式,堪稱奢華,目光所及之處繁花似錦。
身著統一製服的店員穿梭其間,或整理花材或接待客人,舉手投足都透著專業。
傅硯舟自過馬路到進店,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他恍若不見,步調從容。
“您好先生,有想買什麼花嗎,如果沒想好的話,我可以為您介紹介紹?”女店員殷勤地迎上前。
傅硯舟目光在花架上輾轉,說道:“麻煩問下,送女朋友的花,要好看的,選哪種?”
女店員:“我們店有剛從日本新鮮運來的洋桔梗,很漂亮,初冬送女孩子正好。”
傅硯舟:“行,幫我包一束。”
“那您需要多少朵呢?”女店員道,“送女朋友的話,推薦52朵,99朵哦。”
“十一朵就行。”太多了,依溫旎嘉嬌滴滴的性子,肯定嫌重懶得收。
女店員應下,抱著挑好的11朵粉色洋桔梗去工作台那邊,手腳麻利的包好,前後花了不足十分鐘。
“先生,您的花包好了。”女店員抱著花束走過來。
傅硯舟滿意地道了聲謝,隨後付了錢,長臂接過將花攬入懷中,轉身離去。
庫裡南停靠在雲辰廣場的地上停車場。
傅硯舟打開後座車門,將貓籠擱進去,籠子裡的三花貓還在酣睡。
小家夥身體蜷縮成球,粉鼻頭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顫動,一隻手從籠子裡伸出,搭在外麵,露出軟乎乎的粉爪。
他頓了頓,屈起指節,極輕地碰了下它的肉墊,睡夢中的小家夥顫了顫,無意識地咕噥一聲,像是在控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