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思著怎麼找借口離席。
“可以單獨聊聊嗎,旎嘉?”謝煜忽然道。聲音不算小,在嘈雜音樂聲中,刻意提高了音量。
溫旎嘉愣了愣,斜眸看著他,眼裡全是拒絕。
“放心,就隨便聊兩句,反正你也覺得這個party無聊,不是嗎?”
對上謝煜坦然的目光,溫旎嘉猶豫了,心裡莫名不再似以前那般抵觸,想到能借此機會離開這令人煩悶的場合,索性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環形卡座,往一樓休息區去,周圍的音樂聲漸漸被拋在身後。
與此同時,被溫旎嘉遺忘在沙發上的手包,發出微弱的鈴聲,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休息區在一樓長廊儘頭,是麵朝河渠的一座露天陽台。
謝煜推開玻璃門,就見溫旎嘉倚著欄杆,望著樓下車水馬龍,風吹起她的大波浪,美得仿若一幅中世紀油畫。
謝煜心裡酸脹的厲害,那晚見過傅硯舟後,他就沒睡過一天的好覺。
這種情緒追根溯源,大概是嫉妒,他在嫉妒傅硯舟在最成熟的年紀,在擁有一切的時候,得到了溫旎嘉。
他比不過,各方麵都比不過。
原本他以為隻要傅硯舟對溫旎嘉並非真心實意,哪怕兩人有過不堪的關係,那他也無所謂。
但可惜不是。
傅硯舟對溫旎嘉的感情是真的,不是玩玩,不是交易。
這讓他有種無力感。
謝煜深吸一口氣,緩緩走過去,沒話找話般地說道:“最近過得還好嗎?”
嘉溫旎嘉側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挺好的。你找我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謝煜緘默,良久,硬著頭皮繼續說:“旎嘉,我……其實一直想和你說聲對不起。”
溫旎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沒接話。
“我之前一直想你能原諒我,但卻從未跟你說過這句話,”謝煜沉聲道,“旎嘉,我在美國那段時間是我最難過的時候,我那個時候做的混賬事,完全不是出自我的真心,傷害到你,我真的很對不起。”
溫旎嘉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謝煜,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現在已經不在乎了。”
環形卡座那邊。
程筱曉從舞池回來,發現兩個重點人物居然齊齊消失,緊張道:“怎麼回事,旎嘉和謝煜呢?”
旁邊人都說不知道。來夜店就是玩的,哪裡顧得上那麼多。
“我靠,那個男的是誰啊,長得真帥!”
“那個帥哥來找誰的呀,怎麼還抱著花。”
“天呐,那個男的長得完全在我審美點上誒,想去要聯係方式。”
“……”
整個卡座區的人都在伸長脖子往入口處看。
圍著程筱曉吹捧的女人們,一下被吸引住,瞬間調轉了目光。
程筱曉本還在著急找人,見到周圍眾人的反應,也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
傅硯舟抱著花,往裡走來。
天花板的網格裡漏下來彩光,在地麵拚出扭曲的圖案,隨著重低音的節奏閃爍,將他的臉襯得時明時暗。
男人的氣質過於矜貴,和這燈紅酒綠的世界完全是割裂的。
深邃的五官如同精心雕琢的玉,線條冷硬卻又透著幾分溫沉,長款黑色大衣裹著他峻拔的身形,仿佛是從奧林匹斯山走下的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