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舟垂眸,看了眼手上的貓,溫聲道:“不上去坐會兒?”
溫旎嘉沒說話,搖了搖頭。
傅硯舟緘默,思索了一會兒,伸手拉起她的手,十指緊扣,稍一用力便將她從車裡帶了出來。
溫旎嘉輕啊了聲,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撞出細碎的回音,她雙腳踉蹌著站穩,不悅道:“傅硯舟,說了我不下車的!”
“來都來了,帶你出去看看,”男人滾動顆粒感的嗓音微啞,“嗯?”
溫旎嘉心一跳,抿住唇,稀裡糊塗就被他的聲音誘惑了過去:“好吧。”
地下車庫停車是尋常事。
但如果滿庫都是豪車,甚至還出現堪稱收藏品的複古老爺車,那就另當彆說了。
“天,傅硯舟,”溫旎嘉驚訝出聲,“這些都是你家的車嗎?”
傅硯舟一手牽住想要亂跑的她,一手提著貓籠,說道:“都是我爸爸買的,你要是喜歡,以後都可以開。”
溫旎嘉聞言,臉頰又開始發燙了,用隻能自己聽見的音量小聲嘀咕:“誰以後要開了,莫名其妙。”
出了停車場,就是被幾株芭蕉斜倚著的月亮門,四周都是飛簷翹角的房子,往裡走是座很大的中式園林。
青石板路繞著太湖石蜿蜒,太湖石堆疊著假山,爬滿綠苔。
溫旎嘉被滿園的景致勾走了魂,早忘了來這兒的目的,望著遠處的層巒疊嶂,有種劉姥姥逛大觀園的錯覺。
傅硯舟留意到身側突然空蕩,側身回頭,就見溫旎嘉撅著屁股,對著簷下銅鈴拍照。
就一會兒沒牽住,人就已完全忘了來這裡是乾嘛的,還以為是在逛景點。
他無奈地皺了皺眉,走過去:“好看嗎?”
溫旎嘉嚇得一哆嗦,收起手機,直起身,一臉板正地看著他:“傅硯舟,你們家住的這個地方……真的不是王爺府嗎?”
傅硯舟怔住,望著她一臉認真的模樣,隻覺得可愛得緊,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轉身帶著人繼續往前:“當然不是了。溫小姐,再耽誤下去,你今晚怕是回不去酒店了。”
溫旎嘉意猶未儘地望著身後風景,說道:“傅硯舟,你家平時有客人來嗎,客人來了不會迷路嗎?你們家也太大了,不會是把故宮買下來了吧?”
身後人像極了一個好奇寶寶,嘰嘰喳喳個不停。
從園林到主樓十分鐘的路程,硬是多走了半個小時才到。
溫旎嘉站在主樓下,仰望眼前氣勢恢宏的建築,心沉到穀底:天呐,我不會穿越了吧。
跨上台階剛一進門,幾名穿著製服的傭人有序地迎了過來,齊聲道:“少爺,您回來了。”
話落,一名傭人上前,“少爺,東西給我吧。”
“不用,”傅硯舟提著貓包,牽著溫旎嘉往裡走,“做完事,就下去休息吧。”
溫旎嘉沒戴墨鏡,一路用手遮臉,生怕給人留下印象。
然而這些傭人看見她,卻沒有絲毫意外之色,該頷首招呼就頷首招呼,到後麵,她都覺得自己遮臉的動作多餘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些當麵雖然沒表現出詫異,但傭人們私下裡早已炸開了鍋。
自家少爺帶女孩子回璽梵,這是從來沒有的事,尤其還是這麼漂亮的一個女孩子。所有人都在猜,這位或許就是未來的少奶奶。
溫旎嘉跟著傅硯舟上了二樓,腳下鋪著軟綿綿的氈毯,走在上麵沒有任何腳步聲。
房間在儘頭,推門而入,入目就是擺放著金雕玉器的多寶閣,古董花瓶,樣樣精致。
空氣幽沉,隱隱約約間透著熟悉的烏木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