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六點的微光剛漫過窗簾縫隙,傅硯舟便醒了。
他垂眸,入眼就是溫旎嘉蜷縮在他懷裡的模樣,一條腿輕搭在他膝頭,手臂像藤蔓般緊緊環著他的腰,連呼吸都帶著熟睡的軟意。
他指尖微動,想輕輕撥開環在腰間的手,剛有動作,懷裡的人卻倏地皺起眉,像被驚擾的小貓,無意識地往他溫暖的懷裡又鑽了鑽,手臂纏得更緊,連帶著原本搭在膝上的腿也勾住了他的腰,徹底將他“鎖”住。
“傅硯舟,你好討厭,不準動。”
她閉著眼,聲音黏糊糊的,帶著夢囈的呢喃,含含糊糊地落在他耳邊。
傅硯舟的動作僵住,喉間溢出一聲低哂。
他索性放棄了起身的念頭,明知她聽不見,卻還是用隻有兩人能聞的聲音應道:“好,不動了。”
話落,指尖輕輕落在她軟乎乎的臉頰上,用指腹輕輕掐了一下。
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帶著無奈的縱容,藏著不易察覺的懲罰意味。
就這麼過了許久,溫旎嘉依舊不見有要醒的動靜,臉睡得紅撲撲的。
傅硯舟見她睡得安穩,自己卻再也躺不住。平常六點起床晨跑,七點準時吃早餐,現在眼瞅著快到八點,他的生物鐘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可溫旎嘉還緊緊抱著他,他一動她就哼哼唧唧地抗議。
傅硯舟無奈地歎了口氣,溫聲商量:“寶貝,讓我先去洗個澡,好嗎?”
溫旎嘉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句不清楚的話,隨後轉了個身,用被子取代人抱成一團,撅著個屁股在外麵。
傅硯舟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隨後強製性地移開視線,起身快步去浴室衝了個澡。
出來時,就聽到客廳傳來動靜。
“……哎呀你這隻小貓咪,拉個屎怎麼這麼臭,嘉姐一天天到底給你喂的什麼,便便都成化學武器了。要不是看你這麼可愛,我才懶得收拾呢……”
小林邊收拾著貓砂盆,邊碎碎念個沒完。
泥團在他腳下滾來滾去,自娛自樂,絲毫沒意識到已被嫌棄。
忽然,泥團似看到了什麼,一個翻身站起,喜氣洋洋的朝臥室躥去。
小林渾然不察,仍自顧自絮叨著,直到將貓砂盆清理乾淨,低頭去尋泥團,視線裡卻空空如也。
“?”
他小聲抱怨:“這隻臭貓,拉完屎臭烘烘的,還敢到處躥,看我逮到不打你屁股…啊——”
一聲尖叫破喉而出。
小林左右張望,還是沒看到泥團,一轉過身,就見臥室門口站了個人,嚇得魂都快嚇飛了。
傅硯舟神色冷峻,穿著酒店浴袍,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懷裡的泥團。
小林定了定神,瞪大眼睛,看著這位突然出現的大帥哥,緊張得舌頭都在打結。
“你…你…你……男模?”他想起來了。
傅硯舟眉心一皺,“你怎麼進來的?”
小林拿起手裡的房卡張揚地晃了晃,“當然是刷房卡咯,不然還能私闖嗎?”
傅硯舟沒說話,深深看著他,眼神除了審視之外,更多的是寒冽。
小林有種被領導抓包的錯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輕咳了兩聲,收起吊兒郎當的模樣:“男…不好意思,我都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呢,冒昧問下,貴姓?”
根據他在GAI圈混跡多年的眼光,這個男人手上的腕表,是StellariUm定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