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被踩得睡意全無,一股火直躥上腦,隔著厚厚被褥,她怒道:“傅硯舟,把你的臭貓拿走!”
現在倒知道是他了。
傅硯舟:“先起床。”
床上的人依舊沒有動靜。
隔了至少半分鐘,就在傅硯舟耐心快要告罄前,溫旎嘉從被窩裡鑽出來,看著他,一臉幽怨道:“討厭你。”
傅硯舟麵不改色,淡然消化掉女人投來的起床氣,回道:“快九點了,就算是圈裡的懶豬都知道這個點該吃飯,你還不起床。”
“你才懶豬。”溫旎嘉反駁。
“……”
傅硯舟對她的幼稚嗤之以鼻,“早上不是還有通告,還不起,是想遲到?”
溫旎嘉詫異道:“你怎麼知道我還有通告?”
傅硯舟很不想提,但不得不說:“你助理來過。”
溫旎嘉哦了聲,順帶打了個哈欠,很不以為然,甚至是沒放在心上。
傅硯舟皺緊眉,對她的反應不敢苟同。
如果是女助理進出房間,可以無所謂,但小林到底是男性,竟然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到底是有多相信他。
“你的助理跟了你很久?”
溫旎嘉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懶洋洋道:“從出道前就認識,跟著我……應該有兩年多吧,怎麼了?”
“他一直都可以隨意進出你的房間?”
“廢話,小林是我的生活助理,進出我的房間不是很正常嗎。”
傅硯舟胸口有短暫的凝滯,不是滋味。
他並非刻板封建,但男女之間總要有邊界感,尤其是私人領地。
同性之間都得有所顧忌,更彆說是異性。
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讓他想不到任何理由來解釋,但她卻絲毫不覺任何不妥。
就像理所應當。
傅硯舟和她對視幾秒,最終什麼也沒說。畢竟昨晚才說多錯多,現在不需要起些不必要的爭執。
他低嗯了聲,俯身撈起正趴在床上舔爪的泥團,漠然道:“起床吧,謹叔快到了,我去外麵抽根煙。”
人走後,溫旎嘉還懵懵然地坐在床上。
她不就是賴了會兒床,傅硯舟突然擺什麼臉色?那一副欲言又止的,什麼意思?
莫名其妙。
溫旎嘉簡單洗了個澡,出來時,就穿了一件青色的真絲吊帶裙。
她不管做什麼都很快,比不上傅硯舟事事講究精細,隨便一個澡都能花個半小時。
有這個時間,她連澡帶飯全乾完了。
她敷著麵膜往客廳走,傅硯舟正站在露台上,慢條斯理地抽煙。
外麵是湛藍的天空。
他修長而利落的身影倚著欄杆,金絲邊眼鏡的鏡片上,折映著一點橘色火光,哪怕穿著浴袍,也依舊難掩骨子裡的矜貴。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溫旎嘉快步朝玄關走,一開門,就見謹叔站在門外,手臂上搭著用透明防塵袋裝好的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