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叔趕忙賠笑:“Vivian小姐,少爺那邊突然有事。我送您回去肯定也是一樣的,保證把您安全送到家。”
Vivian氣呼呼地瞪著謹叔:“不一樣。他這臨時變卦算怎麼回事,傳出去讓我麵子往哪擱。”
謹叔額頭上冒出冷汗,心裡暗自叫苦,麵上依舊維持著微笑:“非常抱歉,但是我家少爺決定的事,一向是不會更改的。”
Vivian站起身,垮著臉道:“算了算了,那就你送我回去吧。不過這次你回去你得告訴你家傅總,我等了他很久很久,從沒有人讓我等過這麼久,作為一個紳士應該是不會讓女孩子等這麼久的。”
“一定一定,我回去就轉達。”謹叔連忙點頭,隨後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Vivian這才不情不願地跟著謹叔往外走。
雙牌庫裡南早早就等候著。
謹叔疾步走在前麵,拉開車門,Vivian順勢坐進去。
這家私人高級俱樂部坐立在半山,打車無疑是最麻煩的。
等打到車已經是十分鐘後。還不如傅硯舟一通電話,讓司機開車來接他們。
出租車裡廣播播放著一首DJ,空氣裡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傅硯舟靠在椅背上,姿態並不鬆弛。
溫旎嘉偷偷瞧了眼傅硯舟,憋著笑,抬手扶了下墨鏡。
快到粵餐廳,司機在街邊停靠。
中午十二點半的粵餐廳被擠得滿滿當當,木質桌椅擦得發亮,卻擋不住桌上蒸騰的熱氣。
服務員揭開扣在上麵的銀質罩子,熱氣瞬間蒸騰而上,油亮的燒鵝被斬成整齊的塊,皮色呈琥珀般的焦糖色,旁邊還擺著一小碟酸梅醬和半碗晶瑩的白米飯。
溫旎嘉捏著竹筷,沒先動燒鵝,隻舀了一小勺米飯,沾了點盤底的醬汁,小口嚼著。
吃了有三分飽,她才抬頭,對麵男人麵前的燒鵝飯幾乎沒動。
“你怎麼不吃啊?”
“是不合口味嗎?”
傅硯舟看著麵前的燒鵝飯,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隨後輕咳一聲:“嗯,有點不習慣。”
他沒有說不餓,也沒有說不想吃。
不習慣是真實的,不是借口,更不是矯情。
從小到大用餐都是在高級餐廳,再不濟也是在精致的私人廚房,街邊煙火,粗茶淡飯,又或許像這種街邊粵餐廳的燒鵝飯,他確實是頭一遭吃。
“吃燒鵝飯有什麼不習慣的。”溫旎嘉舀了一勺飯繼續吃。
她理解傅硯舟的精致,但太過精致,總會讓人沒有煙火氣。
不過她倒是不會逼著他吃不習慣的,不愛吃的,沒有意義。
傅硯舟重新抬眼,視線落在她認真吃飯的側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瓷杯邊緣。
指腹反複蹭過杯壁上細小的紋路,好半晌,才端起瓷杯淺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