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庫裡南緩緩駛過香港中環畢打街,停在與德輔道中的交彙處。
通體明淨的醫院靜靜矗立在喧囂的都市肌理中,門外是川流不息的人群與穿梭的雙層巴士。
傅硯舟是從地下車庫進的醫院,外麵全是蹲守的記者,根本沒辦法停車。
電梯從負二上到四樓。
隨著叮的一聲,門緩緩打開。
傅硯舟踏出電梯,往VIP室去,剛過走廊拐角,就聽見裡麵傳來大哭大鬨聲。
“老爺,您不要丟下我啊!”
“老爺,我們來遲了,您一路走好,我們會一直惦記著您的。”
“您去了那邊,彆忘記我們呀。”
“我們以後該怎麼辦呀老爺,沒有你,真是要不活了呀!”
“……”
傅硯舟眉頭緊皺,加快腳步,就見二房三房還有那幾個私生子,圍在病房外哭得肝腸寸斷。
這時,曲姨從病房出來。
一群人隨即蜂擁而上,七嘴八舌道:
“怎麼是你出來的,大小姐人呢?”
“你們大小姐呢,她怎麼不出來?”
“老爺過世了,遺產該怎麼分,必須由老爺律師和基金會的人負責,你們大小姐可不能一個人做主!”
“大小姐未免太過分了,把我們攔在外麵,連老爺最後一麵都不肯讓我們見,到底是什麼意思?!”
“今天不把遺產的事說清楚,我們是不會離開的,你們大小姐獨斷專行,就不怕記者曝光,身敗名裂嗎?”
“趕緊讓你們大小姐出來,大家把話說清楚咯!”
曲姨一張臉冷重到底,“抱歉,大小姐現在忙著操持宋佬的後事,沒工夫見大家,如果大家想了解遺囑,大小姐說了,直接去聯係宋佬律師就行。”
“什麼意思?”二房怒道,“你們大小姐把我們當什麼了,竟然敢這麼敷衍我們。讓開,我要進去好好跟她理論!”
說著,就要往病房裡闖。
曲姨側身一擋,穩穩地攔住了她:“二姨太還請自重,這是醫院,不是撒野的地方。”
“你……你一個下人,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大房惱羞成怒,伸手去推曲姨。
傅硯舟眸色暗了暗,雙手插在褲兜,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身上的西裝曲線沒有起一絲皺褶,噌亮的皮鞋踩在瓷磚上,微抬起時還能見到紅色的底。
不知是誰先注意到,小聲說了句“大房少爺來了”,眾人紛紛回頭,原本吵鬨的氛圍瞬間安靜下來。
“少爺,您來了。”曲姨頷首。
傅硯舟冷道:“ivy在裡麵?”
“是的,夫人正在裡麵送宋佬最後一程,您要進去嗎?”曲姨問道。
傅硯舟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回道:“不用了,我就在這等ivy出來吧。”
曲姨點了點頭。
二房擠出幾滴眼淚,哭哭啼啼地走過去,說道:“阿舟,老爺走了,你說我們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呀。既然你都來了,不如你幫幫二姨娘,跟你母親說一聲,然後我們進去看看老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