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之前沒見你在腕上戴手鏈,怎麼想的戴一條普通鑽石的?”宋錦嵐不動聲色道。
傅硯舟熄滅屏幕,很自然地將手機放回儲物格,說道:“好看,就戴了。”
“好看嗎?”
“碎鑽不值錢,而且這條手鏈的設計也很累贅,輕奢有餘高奢不足,應該不過兩千塊錢。你如果想戴手鏈,媽媽可以給你推薦。”
前排開車的謹叔,和副駕駛座上的曲姨努力把自己變成隱形人。
一時間車內更靜了,靜的針落可聞。
傅硯舟舒出一口氣,側首,看著她:“ivy,一條手鏈而已,不管是寶石還是鑽石,隻要我喜歡,那就夠了。”
“喜歡是可以,但眼光也要有,這條手鏈戴出去,彆人瞧見了,還以為傅氏集團要破產了。”
傅硯舟聞言,眼眸微微垂下,修長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手鏈上的紋路,神色平靜得看不出情緒。
淡淡開口:“Ivy,我記得你說過,一個人最要緊的是氣質。衣穿人,不如人穿衣,手鏈亦然。它可以是幾百塊的平價貨,也能是價值千萬的奢侈品,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戴上了它,它才有真正的價值。”
宋錦嵐不言,氣息如巨石緩緩沉入潭底。
片刻,她耐人尋味道:“可以,不過兒子以後若是想換條手鏈,記得提前問過媽媽。媽媽不強求你選什麼樣的,至少能給你適當的建議。”
謹叔:“……”
曲姨:“……”
這是在說手鏈,還是在暗指誰呢?
傅硯舟眸色幽暗至深,不經意間與宋錦嵐對上視線。
母子兩人的眼神如出一轍,平平淡淡,卻又充滿壓迫感。這種眼神,隻有有權有勢的上位者,才養得出來。
自此兩人再沒說過一句多餘的話。
空氣裡像蒙著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沉悶的讓人喘不過氣。
抵達殯儀館,早已有不少人圍觀等候,除了好奇市民外,更多的是記者媒體,閃光燈瞬間齊亮,如同一陣接著一陣的白色閃電。
黑色轎車誰都沒有理會,徑直往裡駛去。
殯儀館前的院子裡站滿了宋家沾親帶故的男女老少,平時與宋家有來往的政商界人士暫時還未到。
車停穩,傅硯舟和宋錦嵐開門下去,隨即便有聲音此起彼伏地喊:
“大小姐節哀,少爺節哀。”
“大小姐節哀,少爺節哀。”
“大小姐節哀,少爺節哀。”
“……”
烏泱泱一片黑,聲音格外渾厚。
宋家旁支還是挺興旺的,若非宋老爺子早些年就將宋家的家產理個清楚,那這些人搶起遺產來,怕不是宋錦嵐一個人可以對付得了的。
宋錦嵐與傅硯舟朝眾人微微鞠躬,行了禮,而後朝靈堂走去。
今日來吊唁的不止有宋家的親戚,還有政商界人士到場。至於二房三房以及那些私生子,隻要人來了,全都被宋錦嵐差人看守著,不允許出一點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