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賓陸續湧進來,黑色西裝在靈堂裡連成一片,像低飛的烏鴉。
宋錦嵐站在靈柩左側,機械地鞠躬、握手,聽著那些“節哀”“保重”的客套話,時不時低頭看一眼寶石腕表。
“老爺還沒來?”她隱隱有些不滿了。
傅俞川這個老東西,這一段時間沒管著,就敢這麼怠慢。
曲姨頷首道:“應該快了,夫人彆擔心。”
宋錦嵐沉著臉,目光掃了掃靈堂前,眉頭一蹙道:“二房的人呢?”
曲姨聞言,抬眼環顧四周,說道:“或許是還沒來吧,要不要我去打個電話問問?”
二房是最不安分的,從宋老爺子重病起,就幺蛾子不斷,前段時間宋家大房深陷流言蜚語,也是她在背後操縱。
到底是沒讀過什麼書,窮民窟出身的,為了遺產,一點體麵都不要。
“去吧,如果人來了,就讓保鏢盯緊些。”宋錦嵐吩咐道。
曲姨應下,正打算後撤,隨後就聽到靈堂外傳來大吵大鬨的聲音。
緊接著,一群人推搡著走進來。
二房的人被簇擁著走了進來,還帶了一批沒受邀請的媒體記者。
相機快門聲和閃光燈的“哢嚓”聲纏在一起。
為首的是二姨太,她滿臉掛淚,叫嚷道:“老爺,你怎麼就走了呀,我連你的麵都沒見著啊!”
記者A言辭尖銳:“李女士,您這麼說,是在指責宋家大小姐嗎?”
記者B隨後附和:“李女士,請問宋佬去世,宋家五百億是如何分配的呢?”
“……”
“……”
宋錦嵐麵色冷冽,回頭示意了一眼曲姨,曲姨瞬間會意,上前道:“不好意思,這裡是宋佬靈堂,不允許大聲喧嘩,如果各位要采訪,請移步側室。”
二房早看曲姨不爽了,說道:“我是來吊唁老爺的,憑什麼要移步。你們大房真是好威風,派保鏢攔著我們,把我們各種提防著,簡直沒把我這個長輩當回事。”
她刻意壓低聲音:“你們大房這段時間做的那些事,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彆以為搞這些強製手段,就能剝奪屬於我們二房的遺產。”
曲姨麵不改色,依舊沉著:“二姨太,這裡是靈堂,還請您注意言辭和舉止。若您是真心來吊唁,就請安靜行禮;若您是來鬨事,就休怪大小姐不客氣了。”
二姨太被她的氣勢鎮住,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反應過來,尖聲道:“你不過是個下人,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話音剛落,靈堂外一群身著黑衣的保鏢魚貫而入,動作利落如出鞘利刃。
他們身姿挺拔,眼神銳利,瞬間占據廳堂角落,形成無形的包圍圈,那陣仗活像差佬突襲掃黃現場,嚴肅之氣瞬間衝散了滿室悲調。
空氣在刹那間凝固,眾人僵在原地,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凍成了錯愕。
宋錦嵐更是大腦一片空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怔怔地睜著眼睛,直到看見傅俞川身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從保鏢身後緩步走出。
六十歲的年紀,半點不見老態,脊背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如鷹,周身透著不怒自威的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