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想詢問是否需要他在原地等候,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問這話簡直多餘。
索性駕車先折回雲岫彆業。
門把手被無聲旋開,昏暗中,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上次來過後,傅硯舟就特意留了一張溫旎嘉房間的房卡,不需要敲門,就能刷卡進入。
溫旎嘉掛斷電話後,便將所有燈都摁滅,她睜著眼躺在黑暗裡,思緒亂得像團纏在一起的線。
窗外的寒風嗚嗚地刮過窗欞,偶爾夾雜著遠處街道上汽車駛過積水的悶響。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等有意識時,溫旎嘉已深陷夢中。
夢裡,是維港岸邊鎏金般的夜晚,兩岸霓虹映在水麵,傅硯舟抱著她在一堆粉色玫瑰裡接吻。
他的吻向來是有侵略性的,令人無法抗拒。
傅硯舟站在床畔,先慢條斯理地褪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繼而俯身,隔著薄被輕輕壓向床榻。
溫旎嘉深陷在夢境中,溫熱的重量覆上來時,她根本醒不過來,隻細弱地低吟了一聲,分不清現實還夢,隻循著熟悉的氣息,本能地想索吻。
可不知為何,明明剛才還激烈擁吻的人,卻始終僵著,沒有迎合。
“親我…”她不滿地夢囈。
傅硯舟喉結滾了滾,拇指輕輕摩挲過她的唇角眉梢。
心在煩躁。
她睡著了,都不確定是誰,就湊過來要親要抱。
如果此刻在她邊上的人不是他呢?
傅硯舟心臟揪了下,抬手握住她的下頜,低頭吻了下去。
唇舌滾燙,帶著懲罰的意味,氣息裡裹著清冽又讓人沉溺的味道,像浸了月光的酒,勾得人愈發清醒。
溫旎嘉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升得正高的月色透過薄紗窗簾,恰好映亮傅硯舟深邃的輪廓。
“……傅硯舟?”她語氣裡帶著未散的睡意,懵懂又意外,像是沒料到他會突然出現。
“才知道是我?”
傅硯舟聲音低啞,帶著點危險的氣息,往日裡沉澱著冷靜的黑眸,此刻褪去了所有疏離,全然是動情後的沉淪,翻湧著濃烈的情愫。
“那寶貝方才是想對誰索吻,嗯?”
溫旎嘉臉頰微熱,下意識動了下,察覺到有股灼熱抵住,她第一時間就是要推開。
“傅硯舟,你變態!”腦袋瞬間清醒。
傅硯舟無奈,早猜到她會忘記主動勾他的事,所以並不打算跟她掰扯:“嗯,我變態,寶貝罵我之前,可不可以先放開我呢?”
溫旎嘉怔住,定了定神,才發現自己雙腿正勾著他勁瘦的腰身,像一條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
溫旎嘉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忙不迭鬆開腿:“這麼晚了,你怎麼突然來了?”
“你不想我來?”傅硯舟的聲音沉下來,“那我現在走?”
溫旎嘉噎住,雙手攀上男人的脖頸,昏暗中與他四目相對。
“行啊,我就看看傅大總裁這副模樣出去,人家會不會報警抓你,治你一個流氓罪。”
傅硯舟牽了下唇,旋即俯身,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