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的月光爬上床沿。
溫旎嘉感受著身後人的溫熱懷抱,毫無睡意,輕輕喚他:“傅硯舟。”
“嗯?”傅硯舟閉著眼,嗓音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如果我那晚沒喝醉,我們沒發生關係,你還會找我做你女朋友嗎?”
這是溫旎嘉疑惑了很久的問題。
與傅硯舟認識這麼多年了,在她看來,兩人的關係一直界限分明。
如果沒有那晚,或許傅硯舟不會找她做女朋友,但既然發生了,肯定是要負責的。
傅硯舟緩緩睜開眼,呼出深而緩的一息,說道:“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不能問嗎?”溫旎嘉不悅道,“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不難回答,”傅硯舟道,“但現在很晚了,寶貝不覺得困嗎?”
“不困。”溫旎嘉乖乖回應。
“明天不趕通告?”
“要,但是……”後覺話題跑偏,溫旎嘉屈起腿往後一踢,“我問你話,你怎麼還反問我了。”
傅硯舟淡哂,將懷裡柔軟的女人擁緊了些,說道:“會。你喝沒喝醉不重要,有沒有那晚也不重要。”
滾燙的體溫透過衣料滲進來,溫旎嘉莫名生出一陣滿足。
窗外是摩登都市的霓虹閃爍,屋內兩人靜靜相擁,直到彼此的心跳漸漸疊成同一頻率。
溫旎嘉指腹無意識地劃著他的手臂,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們認識那麼久,要真是“不重要”,那以前怎麼不光明正大追求她?
從前沒心思細想,如今靜下心來,這句話明擺著全是漏洞。
溫旎嘉轉過身,麵對麵,仰頭看著他:“傅硯舟,你哄小孩子呢,要真不是因為負責,那以前怎麼不追我?”
傅硯舟沉默。
“如果那天晚上我沒有喝醉攔你,換成彆人,你也會把她拐到床上,對她負責,然後……”
“不會。”傅硯舟打斷,沒耐心聽她那些荒唐的“如果”。
“為什麼?”溫旎嘉繼續追問,“你和我哥哥是好友,也算是看著我長大的,你對朋友妹妹出手,不覺得很羞愧嗎?”
“……”
看著長大?
羞愧?
傅硯舟感覺心臟被刺了兩劍。
溫旎嘉還在繼續說:“如果沒有那晚,你肯定不會找我做女朋友吧,那我們現在在一起,不就是所謂的‘負責‘使然嗎。換做彆的女人,你一樣也會負責吧。”
聽到這裡,傅硯舟總算摸清了脈絡。
這丫頭,是翻舊賬來了。
“什麼是換做彆的女人,我一樣也會負責?”傅硯舟擰眉,“那晚是你喝醉,不是我喝醉,我從不在外醉酒。”
“你在內涵我?”
傅硯舟歎了口氣,垂眸看著她:“沒有,我的意思是,這種情況不會存在。”
“真的不是出於負責?”
“就算要負責,我也隻對你負責。”
“……”
這個狗男人最近到底在看什麼書,怎麼說些情話一套套的。
溫旎嘉哼了哼,嘴強地嘀咕:“誰信啊,你就會哄我。”
傅硯舟:“不是哄你,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