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突然受到重創。
溫旎嘉抬起高跟靴。狠狠踩了一下溫聿晉,瞪他:“管好你自己吧,大齡剩男比我更沒臉見媽媽。”
溫聿晉沉默,罕見沒回懟。
“好了,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溫槐凝著溫聿晉,“你是哥哥,哪有這麼潑妹妹冷水的。”
隨後,溫槐又看著溫旎嘉:“乖女兒,以後如果想爸爸媽媽了,隨時來英國,你媽媽不喜歡你在這一行,隻是怕你吃苦而已,你要是真喜歡,她肯定非常支持的。”
溫旎嘉心裡又酸又澀,點了點頭道:“知道了,爸爸。”
吃完飯,三人在客廳聊了會兒天,直到快九點,小林來電話催著溫旎嘉趕緊去機場,這場短暫的家庭聚會才終於結束。
臨走前,父女二人各種依依不舍。
溫聿晉站在玄關處,低頭看了會兒手機,再抬頭,見兩人還在依依不舍,不耐煩道:“趕緊走了,這麼冷的天,趕不上飛機有你哭的。”
“對對對,趕飛機重要,”溫槐道,“走吧乖女兒,我送你出胡同。”
溫聿晉道:“彆了爸,你身子不好就彆出去吹風了,更何況外麵還下雪呢,你就在屋裡待著,我送她就行。”
“是啊爸爸,讓哥哥送我就行了,你就好好在家待著吧。”溫旎嘉附和。
溫槐:“行,那你一路小心。”
一出門,雪片子簌簌落著,把胡同裡的喧囂都蓋了大半,隻剩下行李箱滾動的聲音。
溫旎嘉攏了攏身上的羽絨服,“哥哥,你們這次回來談生意,還順利嗎?”
剛剛在餐桌上有溫父,一直不敢聊,直到這時才忍不住問。
“談生意哪有順利的,”溫聿晉模棱兩可地回複。
“所以爸爸的頭發一下白那麼多嗎?”她語氣微沉。
“彆多想,爸爸一直就有白發,隻是人在國外,不願意染黑罷了。”
還想再說什麼,但溫聿晉眼神一宕,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溫旎嘉感覺到他頓了下,遲鈍了一兩秒,隨後抬起頭,就看到傅硯舟正站在胡同口。
男人身材高挑,穿著一身黑色大衣,圍著灰色圍巾,利落的短發向後梳得一絲不苟,飽滿的額角毫無遮擋,更顯輪廓分明。金絲邊眼鏡穩穩落於高挺鼻梁,襯得他五官愈發精致。
溫旎嘉愣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大冬天,下著雪,他站在這多久了?
傅硯舟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半分情緒,在溫旎嘉身上遊走一圈,最後落在溫聿晉身上,“好久不見。”
溫聿晉明顯有些繃不住,戲謔一哂:“是挺久不見的,我都沒想到大少爺您還真來了。”
溫旎嘉蹙眉,反應過來,轉頭仰視道:“哥哥,你怎麼知道……他…”
不知該說什麼,驚訝到言語匱乏。
溫聿晉瞥了眼溫旎嘉,舉起手機在她眼前晃了晃,說道:“還能怎麼知道,看到消息了唄。”
“……”
傅硯舟步伐從容,高而挺拔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覆過來,他垂眸凝視著溫旎嘉,眼底深不見底,開口時聲音低沉:“怎麼不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