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看手機。”
溫旎嘉心虛,聲音細若蚊蚋。
哪是沒看,分明是故意調了靜音躲著。
傅硯舟卻沒戳破,輕輕點頭,語氣裡聽不出波瀾:“那下次記得看,不然我會擔心。”
擔心什麼呢?她就兩小時沒回消息而已。
溫旎嘉頭垂得更低,根本不敢去看溫聿晉,隻悶悶應了聲:“哦。”
傅硯舟不太滿意她的敷衍,但始終沒再說什麼,轉頭看向溫聿晉:“把行李給我吧,我送她去機場。”
溫聿晉低嗤一聲,邊將行李箱遞過去,邊說道:“行,那我就把我妹妹交給你了。”
溫旎嘉抬手打了他胳膊一下,小小聲道:“你胡說什麼呢。”
傅硯舟接過行李箱,用力牽住溫旎嘉的手,說了聲“再見”,便堂而皇之的把她帶走了。
溫旎嘉原本還想裝一裝,掩飾兩人的關係,結果卻被徹底粉碎。
一台黑色的轎車在街邊等著,司機拉開車門,迎候兩人上了車。
隨著車子緩緩啟動,擋板隨之降下。
氣氛沉寂。
“你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傅硯舟坐姿依舊端正,卻莫名透出股壓迫感。
溫旎嘉覷了他一眼,“說什麼?”
傅硯舟喉結動了動,心臟像是被細小的刺紮了下,隨即又被一股悶氣堵住,臉色黑了大半:“V.C.COUtUr的晚宴,我媽媽也去了,你見到她了?”
“哦,你說這事呀。”她拖延話題。
傅硯舟冷銳地盯著她,“溫旎嘉,我在和你認真說。”
溫旎嘉立刻收起敷衍的做派,規規矩矩地坐直身。她不喜歡他的一本正經,狹窄的空間裡壓迫感太強,顯得她很沒骨氣。
“你怎麼知道你媽媽去了V.C.COUtUr晚宴的?”
晚宴是有很多記者,但宋錦嵐作為高奢品牌的頂級VIP,分量擺在那,若她明確提出保密需求,品牌方必然會周全安排,確保她赴宴的事不被外界知曉分毫。
如果傅硯舟不去派人細查,根本不會知道宋錦嵐居然越過他,直接去找了溫旎嘉。
她就這麼不相信他,寧肯自己咽下委屈也不吭聲?
又或者,她被宋女士不知哪套的說辭說服,打算悄悄遠離他,然後分手。
還好……還好他讓人去查了。
傅硯舟喉結無聲滾了一圈,方才凝在眼底的陰鬱悄然化開,指尖鬆了鬆,不動聲色吐出口氣。
“你難道不先回答我的問題?”他眸色冷重。
溫旎嘉骨子裡是強的,低聲咕噥:“我覺得沒什麼好說的。”
“沒什麼好說的,所以就一直故意不回我消息,故意忽視我的電話,如果我不來找你,你是不是不會再主動找我?”傅硯舟眉梢中透著一絲譏諷。
溫旎嘉沒說話。
默認。
傅硯舟心沉到底,胸口窒悶,儘力緩和著語氣:“溫旎嘉,在你心裡我對你這麼久的付出,算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