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俞川對妻子的壞脾氣一向縱容,甚至是習以為常:“不是你讓我管?”
“我……”
“我是讓你管,但你把我拉著算什麼事,”宋錦嵐沒好氣地說,“而且你昨晚不還說讓孩子自己處理嗎,怎麼變卦了?”
傅俞川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口,緩緩道:“對於兒子,我尊重他的擇偶權,但作為傅氏董事長,我不希望未來接班人脫軌。”
被狗仔跟拍的事就不說了,JA集團的續約計劃,對傅硯舟來說,本應是十拿九穩的事,卻因變故和不作為,導致傅氏集團直接損失了幾個億,這也不提。
傅氏集團負擔著幾十萬個工薪家庭,傅硯舟作為他們的未來領航人,不能學會控製感情用事,自負,自信,兜不住底,那就是不合格。
溫旎嘉昨晚拍了一個通宵,回到酒店已經是早上的五點。
拍宋覺的戲很累,平日是很好說話的他,一到劇組就格外挑剔,接受不了任何瑕疵。
本來淩晨三點就可以收工的,硬是NG了一個多小時。
要不是眾人叫苦不迭,宋覺怕是還不肯結束。
下午兩點,傅硯舟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文件,向來利落的動作,因思緒遊離而變得有些遲緩。
早上傅俞川說的話,一直攪擾著他的心神。
雖然嘴上答應的很快,但他知道這個時候帶溫旎嘉去見自己父母,不是一個好時候。
可話已經應下,想改已不可能。
傅硯舟指間握著的鋼筆,因為不自覺的用力,指節泛出青白色。
辦公室的門被敲醒。
“進。”傅硯舟聲音低沉。
甄鞍推門進來,提醒道:“傅總,會議該開始了。”
傅硯舟將鋼筆放在西裝內側,拿上筆記本,隨後伸手拿過一旁的西裝外套,起身時,目光落在突然亮起的手機屏幕上。
知道溫旎嘉昨晚拍了通宵,剛便剛給宋覺發了個消息,問溫旎嘉今天狀態如何。
本來沒指望會立刻收到回複,但沒想到宋覺很快就回了消息:
Si:[挺好的,需要給你拍個視頻嗎?]
傅硯舟簡單回了個[嗯],隨後便帶著甄鞍去了會議室。
近來公司的大小會議,幾乎都被英國新分公司的籌備工作占據。
無論是高層戰略會還是部門協調會,參會人員的話題總離不開新分公司的選址細節、首批入駐業務的優先級排序,以及與當地合作機構的對接進度。
不過,相較於這些已有明確推進方向的事項,董事辦那邊有個事卻一直始終懸而未決——
新分公司執行經理這一關鍵崗位。
傅硯舟坐在主位,手指點了點桌麵,示意會議開始。
投影屏幕上播放著PPT,高層挨個做著新公司工作計劃報告,文件翻動發出沙沙聲。
這時,宋覺偷偷拍了一張照片發來。
傅硯舟不動聲色地垂眼,目光重新落在手機上。
照片裡,溫旎嘉依靠著二樓露台,指尖夾著一支道具煙,煙蒂燃著點點火星,白色煙圈在她唇邊輕輕散開。
她穿著一身藏青色旗袍,黑色卷發盤在腦後,眉梢眼角都透著成熟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