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舟眸色淬著冰,薄唇勾出抹意味不明的笑:“你哥哥把話都說透了,那你呢?一聲不吭拉黑所有聯係方式,我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
溫旎嘉垂在腿側的手攥得指節泛白,喉結滾了滾,聲音艱澀得像卡著沙:“男女之間感情儘了,分手不是很平常的事嗎?”
“感情儘了?”傅硯舟將她眼底的閃躲儘收眼底,下頜線繃得發緊,冷硬的線條裡藏著壓不住的情緒,“溫旎嘉,你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信嗎?”
溫旎嘉彆開臉,避開他灼人的目光,指尖掐進了掌心。
煩躁瞬間攫住傅硯舟的心臟,語氣裡的冷戾再也藏不住,重得像砸在地上:“看著我,說話。”
她眼睫顫了顫,深吸一口氣才敢開口,聲音沉得發啞:“傅硯舟,我們本就走不到一起。以前我混不吝,什麼都敢隨心所欲,可現在不一樣了。我有想拚的職業,有要走的路。這個年紀,情愛於我從來不是首選,如果非要在愛情和事業裡選一個,我隻會選後者,你懂嗎?”
傅硯舟鏡片後的眸子深如寒潭,帶著探究的目光在她臉上定格幾秒,壓迫感如影隨形。
溫旎嘉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氣息,那是種獨特的木質沉香,混著淡淡的煙草和酒味。
兩人靜靜對視,像雄獅鎖定了逃竄的麋鹿,也像獻祭的公主對峙惡龍。
空氣仿佛凝固,抽乾,令人窒息。
溫旎嘉終究撐不住這逼人的氣壓,率先敗下陣來。她轉身想躲進臥室,手腕卻突然被傅硯舟攥住,那力道帶著不容掙脫的強硬。
他稍一用力,溫旎嘉便不受控地撞進他懷裡,下一秒後背就被牢牢按在冰冷的牆壁上。
傅硯舟俯身逼近,滾燙的呼吸落在她臉上,急切地覆上她的唇。
舌尖蠻橫地撬開齒關,帶著失而複得的慌亂與偏執,在她唇齒間無章法地攪動。
將所有未說出口的情緒,都揉進這個近乎掠奪的吻裡。
溫旎嘉被他完全困在臂彎與牆壁之間,動彈不得。
他矯健的長腿抵在她雙腿之間,像一道無法跨越的屏障,讓她徹底失去了掙脫的可能,隻能被迫承受他洶湧的情緒。
溫旎嘉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唇上灼熱的觸感裹挾著熟悉的氣息襲來。
有那麼一秒,她幾乎要溺在這洶湧的吻裡,連呼吸都忘了抵抗。
可理智很快像冷水般澆回心頭,她回過神,雙手抵在傅硯舟滾燙的胸口,拚儘全力想將他推開,手觸到他緊實的肌肉,卻半點撼動不了。
傅硯舟被她的掙紮惹惱,吻得愈發用力,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揉進骨血裡。
溫旎嘉急得眼眶瞬間泛紅,終於狠下心,在他唇上用力咬了下去。
清晰的痛感傳來,傅硯舟喉間溢出一聲悶哼,唇上留著清晰的齒痕,終於鬆開了她。
溫旎嘉喘息著:“傅硯舟,我們真的結束了。”
她從來喚他都是連名帶姓,但很少用這樣認真嚴肅的語調。
“溫旎嘉,你到底有沒有心,我爸兩句話你就能跟我斷絕關係是嗎?”傅硯舟的聲音沉得像浸了冰,每個字都砸在空氣裡。
溫旎嘉抬頭,雙眸撞進他眼底,那片慣常的寒涼裡竟晃過一絲極淡的痛,快得像錯覺,下一秒就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她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無形的手攥著,疼得她發顫,耳邊瞬間死寂,唯有胸腔裡的跳動震得靈魂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