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錯了嗎?
或許真的有錯,可溫家將她養這麼大,她不可能袖手旁觀。
溫家破產後所有人都在看笑話,如果溫家能東山再起,感情,事業,對她來說都沒那麼重要。
或許未來某天,傅硯舟也會有那個能力幫助溫家,但這個未來是多久,她不知道,但在這個時間裡,她會付出的代價,夢裡已經經曆過一遍。
她不願意。
就算再給一次選擇的機會,她還是會選擇分手。
“是。”溫旎嘉語氣堅定。
傅硯舟下頜線繃得筆直,臉上沒半分波瀾,唯有眼底像結了層冰,嘴角在滲血:“若我不分手呢?”
籠罩在這樣寒冷的目光裡,溫旎嘉根本沒有任何喘息機會。
“傅硯舟,沒有意義。”
她幾乎是祈求的語氣。
傅硯舟的眼漆黑得不見底,心底像壓著塊溫不透的冷鐵,沉甸甸墜著。
漫長的沉默後,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啞意:“沒有意義?那你說喜歡我,是假的?”
溫旎嘉喉間驟然一哽,又澀又疼,她垂眸,聲音悶得像浸了水:“對,是假的。能給我想要的資源,才是我喜歡的理由,很膚淺,但卻是真話。”
傅硯舟的目光瞬間鎖住她,瞳仁裡的溫度一寸寸涼下去。
四目相對的刹那,溫旎嘉忽然想起八年前那個盛夏,第一次見到傅硯舟,他穿著簡簡單單的白色體恤,但陽光都不及他耀眼。
溫旎嘉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忍住淚,指尖掐進掌心道:“你走吧,彆纏著我了,我答應了你爸爸,就不會再跟你在一起,你送我的那些珠寶,我都會一一清點好給你送去的。放心,不是我的我一分都不會要。”
傅硯舟鼻間溢出絲極淡的笑,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悲戚。
答應傅俞川,所以傅俞川給了她什麼?
錢,資源,還是彆的他給不了的,她拒絕不了的?
他眸色深諳,抬手用食指蹭過唇角的血跡,垂眸瞥了眼指尖的紅,鏡片下的眸子裡已是一片冰封的寒涼。
“溫旎嘉,我爸爸答應給你的,就算現在我給不了,但我早晚會一樣的給你,哪怕如此你還要跟我分手?”他喉嚨像裹著塊冰,連聲音都浸著寒氣,所有情緒都被凍得嚴實。
那眼神像在說,她隻要敢點頭,兩人這輩子就徹底斷了牽連。
溫旎嘉被這寒意刺得一縮,心裡有了遲疑,聲音發著顫,許久才從喉嚨裡勉強擠出一句:“對,分手。”
“好,溫旎嘉,你贏了。”傅硯舟的話冷得像冰碴,砸在她心上。
溫旎嘉心臟猛地一沉,重重撞在胸口,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就這麼僵著,眼睜睜看傅硯舟轉過身,一步一步從眼前消失。
“砰”的一聲,門狠狠合上,那重響像驚雷砸在耳邊,激得她渾身一顫,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了下來,砸在手背上又涼又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