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嘉的指尖在那個熟悉的頭像上懸了足足半分鐘,指尖幾番抬起又落下。
這幾年她換過手機,解除拉黑後,和他的聊天框裡隻有一片沉寂的白,沒有半點過往的痕跡。
溫旎嘉盯著空白框看了會兒,心裡空落落的,鬼使神差地點進了他的朋友圈。
她做好了看到一條灰色橫線的準備。
畢竟拉黑這麼久,他大抵早就刪掉她了。
屏幕刷新的瞬間,溫旎嘉眼神驟然一怠。
一張泥團的照片,安安靜靜躺在他朋友圈的最頂端。
照片裡,幾個月大的泥團趴在地毯上,粉舌頭吐得長長的,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正輕輕順著它的下巴摸。
這張照片的發布日期是一月十二日。
是傅硯舟來港城找她的那晚。
也是她拉黑他所有聯係方式的那天。
溫旎嘉呼吸一滯。
原來這麼多年,他從未刪除過她。
這個認知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上,震得她指尖發麻。
為什麼呢?
他不是不要泥團了嗎,為什麼還留著這個照片,甚至朋友圈乾乾淨淨到隻有這一條動態。
溫旎嘉很迷茫,突然很難理解傅硯舟對她到底是怎樣的態度。
深思一想,她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自己又在期待什麼呢?說不定他隻是忘了刪而已,又或者是留著這張照片,隻是紀念曾經養過泥團而已。
“喵嗚~~”一記喵叫打破思緒。
溫旎嘉低頭去看,泥團來到她腳邊,毛茸茸的尾巴在她腳邊晃悠。
溫旎嘉俯身,有些費勁兒地抱起泥團,語氣頗是嫌棄:“臭貓,你又長胖了,怎麼這麼重,媽媽不在家,你是不是偷吃貓糧了。”
“貓嗚~”泥團叫聲依舊很奶。
“撒嬌不管用,你要減肥了。”
“喵嗚~”
“抗議無效,今晚不準你再吃飯。”
次日晚,溫旎嘉趁著難得有空,拎著楊檸托她轉交的外套去了錦繡庭。
自從溫家事業再起後,溫聿晉便把公司重心轉回國內,今年甚至索性在國內成立了工作室,順便還把以前抵押出去的這套小彆墅重新買了回來。
出租車穩穩停在錦繡庭雕花鐵門外,溫旎嘉付了錢下車,一瘸一拐地往彆墅裡走。
彆墅裡靜悄悄的,沒開主燈,隻有走廊兩側的壁燈亮著暖黃的光,顯得有些空曠。
玄關處的鞋櫃全是男士皮鞋,一看就是溫聿晉常穿的款式,但在一片黑色裡,卻很突兀的多出一雙白色高跟鞋。
溫旎嘉眯了眯眼。
……有貓膩。
劉媽收拾好東西正準備下班,聽到玄關有動靜,從雜物間出來一看,“旎嘉回來啦!”
“哎喲,這腳怎麼回事,怎麼還包紮上了?”
溫旎嘉將手裡的袋子隨手放在玄關櫃上,瘸著腳走進來,“不小心扭了下。劉媽,我哥哥呢?”
“你哥哥……”劉媽欲言又止,視線往樓上看去,“你哥哥和朋友正在樓上書房呢。”
“朋友?”
“什麼朋友?”
劉媽噎了噎,說道:“之前也沒見過,應該是工作上認識的吧,長得挺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