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茜茜癟癟嘴,回過頭直視前方,不再出聲。
車子下高架,駛過紅綠燈口,緩緩駛入醫院。
溫旎嘉趴著車窗,指尖將鼻梁上的墨鏡往下勾了幾寸,目光落在醫院大樓頂端那塊醒目的招牌上。
“XXX婦科綜合醫院”。
幾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她緩緩轉過頭,小小聲道:“這個是婦科醫院吧。”
傅硯舟正側對著左側車窗,窗外的光線斜斜切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側臉的輪廓線條愈發冷硬立體。
他自始至終沒說一個字,隻是掀了掀眼皮,用一種淡淡斜視的目光掃了她一眼。
那眼神裡沒什麼情緒,卻莫名讓人心裡發慌。
溫旎嘉抿了抿唇,壯著膽子把話說明白些:“腳踝扭了不應該去骨科醫院嗎?”
“有骨科,這個AI解答裡說了,這家是綜合醫院,婦科是特色,但骨科、外科這些科室都齊全著呢,醫生水平還挺高!”
駕駛座上的拿著手機,一把年紀了,玩起智能產品簡直不輸年輕人。
溫旎嘉覷著傅硯舟,小聲嘟囔:“可是……婦科醫院終究不太方便吧?我好歹也是個大明星,萬一被哪個有心人拍到,指不定傳成什麼樣子,到時候可太容易解釋不清楚了。”
坐在副駕駛的宋茜茜立刻回頭,點頭如搗蒜,“是啊表哥!要不咱們換一家專門的骨科醫院唄?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時間的。”
傅硯舟從容地喝了一口普娜,緩緩擰緊瓶蓋,動作不急不緩,將瓶子擱回中控台上。
全程他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淡得像風,沒半點商量的餘地:“謹叔,送溫小姐下車。”
“????”
好好好,大冰坨子!
溫旎嘉心不甘情不願的乖乖下車,謹叔和宋茜茜貼心地扶著她走進醫院。
掛號、找科室、一係列流程下來,就等著叫號了。
“溫小姐,少爺那邊還在等著我呢,我就先走了。”謹叔一如既往的恭敬客氣。
溫旎嘉點了點頭,見他轉身就走,忍不住叫住他,說道:“謹叔,傅硯舟他這幾年過得還好嗎?”
謹叔聞言動作一頓,素來和藹的眉眼間,竟罕見地凝了層化不開的痛惜。
他輕輕歎了口氣,語氣斟酌:“工作上倒是沒什麼不妥,隻是……我若說一切都好,是欺瞞您;可若說不好,又怕平白給您添了負擔。”
溫旎嘉澄澈的眼眸驟然黯淡下去,像被烏雲遮了光,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對不起。”
“這話您萬萬說不得。”謹叔立刻打斷她,“溫小姐從未對不住我。當年您有您的難處,夫人和老爺那時本就不看好你們,可時過境遷,許多事早該變了。您若當真心存愧疚,不如……直接對少爺說清楚。”
溫旎嘉沉默,胸腔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揉皺,整顆心都成了片枯槁的秋葉。
穿堂風從那些碎裂的縫隙裡鑽進來,空蕩蕩地刮著,隻剩一片荒蕪的疼。
連呼吸都變得艱澀。
“可是……他現在一定很討厭我。”溫旎嘉語氣懨懨。
謹叔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少爺的感情問題,他沒道理橫插一嘴,索性轉移話題:“溫小姐,你彆看少爺冷冷冰冰,遇事雲淡風輕,他也是有氣性的,隻是不愛說出來罷了。”
“我先走了,少爺該等急了。”
謹叔回到車上,傅硯舟正在後座嚴肅而冷峻地回複工作消息。
“她如何?”男人頭也未抬,像是隨口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