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一生漫長,心動可以泛濫,喜歡可以輕描淡寫,但“追求”從不是無意義的消遣,是藏著願意為這段關係付出時間、體麵與真心的鄭重。
溫旎嘉怔住。
一下子不習慣溫聿晉突然正正經經的模樣。
“哥哥,那你為什麼想追求楊檸姐了?”她疑惑地問。
溫聿晉沒立刻回答,他緩步走向角落的黑檀木酒櫃,櫃麵倒映著水晶燈的碎光,裡麵整齊碼放著一排排標簽泛黃的洋酒,皆是年份久遠的珍藏。
他抬手抽出一瓶1982年的拉菲,開瓶時“啵”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書房內格外清晰。
他慢條斯理地將酒倒入水晶杯中,深紅色的酒液沿著杯壁緩緩滑落。
直到杯中酒堪堪沒過杯底,他才出聲,聲音低沉而平靜:“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喜歡,心裡放不下,這就夠了。”
頓了頓,他轉身看向溫旎嘉,眼底沒有絲毫猶豫,隻有一種近乎坦誠的篤定:“小鬼,你也是。”
溫旎嘉皺眉,沉了一口氣道:“彆把我當小孩兒。”
溫聿晉不明意味地笑了聲,端著酒杯,瞥了一眼她的腳,說道:“我讓劉媽把你的房間收拾一下,今晚彆走了。”
溫旎嘉本來就沒打算走,這個宅子是她上高中那年溫父買下的,有她專屬的臥室,住了很多年的。
臥室昏暗沉寂,隻有手機的光還在亮著,冷白的光線柔和地鋪展,映照在溫旎嘉精致的小臉上。
自從新工作室放出她腳受傷,需要休養幾天的消息後,微信上就塞滿了各種問候。
當然,最突兀的當屬李楠。
ln:[嘉姐,聽說你的腳受傷了,沒什麼大礙吧?]
ni:[沒事,扭了一下而已,要麻煩你了,之後幾天的路演全靠你了。]
ln:[小事嘉姐,你養好傷最重要,我更喜歡看到時時刻刻都散發魅力的你。路演的事放心交給我就行了。筆芯。]
溫旎嘉無語,故意忽視他言語間的曖昧,回複:[嗯,加油。]
發完後,退出聊天框。
微信主界麵跳轉出來,她的目光一眼就落在了那個熟悉的藍色大海頭像上。
溫旎嘉點開,聊天框空白一片,指尖懸在輸入框上方,半天沒能落下。
當初是她一言不發就斷了所有聯係,像逃兵一樣拉黑了他的微信、手機號,現在裝作若無其事地主動找他,光是想想,就讓她心裡又澀又慌。
糾結了足足一刻鐘,輸入框裡刪刪改改,最終還是一片空白。
她咬了咬下唇,切出微信,點開通訊錄裡“謹叔”的號碼。
[謹叔,晚上好。我想請傅硯舟吃頓飯,謝謝他今天送我去醫院,你可以幫我問問,他什麼時候有空嗎?]
發完沒一會兒,嘀一聲,她就收到短信回複。
[可以的溫小姐,不過少爺現在歇下了,等明日我幫您問問。]
[好的,麻煩了。]
溫旎嘉將手機擱回床頭櫃,帶著一堆煩躁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