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邁著小碎步,圓滾滾的身子貼著傅硯舟的褲腿輕輕蹭了蹭,小尾巴高高豎起,顯然是認出他了。
主動踮著腳尖,輕盈地一躍,穩穩跳進了他懷裡。
溫熱柔軟的觸感隔著衣料傳來,傅硯舟黑眸微閃,眼底的沉鬱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柔軟撞開了一道縫隙。
他抬手托住那團毛茸茸的小東西,手掌落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
泥團顯然很享受這份撫摸,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輕響。
溫旎嘉深深鬆了口氣,調整紊亂的心緒,微笑著:“看來泥團還是記得你呢。”
傅硯舟手指頓了頓,隨即又恢複動作,淡淡道:“記性倒是不錯。”
“喵嗚~”
泥團像是聽懂了兩人的對話,一邊回應,一邊在男人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
又開始有爹忘媽。
溫旎嘉暗暗腹誹。
她本來是想靠泥團緩和關係的,但是這隻臭貓,未免太主動了些。
沒多會兒,包廂門被輕輕敲響,服務生推著餐車緩步進來,將先前點的菜品一一擺上桌。
傅硯舟並沒有什麼食欲,淺嘗輒止地吃了三分飽,便停下筷子。
反倒是溫旎嘉,吃得格外慢,每一樣都是一小口一小口,吃的不多,但又沒有停筷。
分不清是在拖延時間,還是四年過去,用餐習慣變得秀氣了。
忽然,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聲響。
細密的雨絲毫無預兆地落下,打在玻璃窗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京城的夏季,雨總是這樣猝不及防。
溫旎嘉循著聲響抬眼望去,雨水氤氳間,窗戶上仿佛蒙了一層薄薄的霧靄,將霓虹夜景朦朦朧朧。
她眼珠輕輕一轉,放下手中的銀勺,語氣懊惱道:“怎麼突然就下雨了?我今天可是打車過來的……等會兒怕是不好叫車了。”
話音剛落,她眼底的失落便一掃而空,亮晶晶的眸子直望向傅硯舟:“傅總今天是自己開車來的吧。”
不是疑惑句。
傅硯舟黑眸微抬,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看了兩秒,那目光似有穿透力,仿佛能看穿她心底的小算盤。
片刻後,才緩緩開口:“當然。”
說完,便沒了下文。
溫旎嘉眼巴巴地望著他,顯然還在等著他繼續往下說,想搭車的那點小心思,昭然若揭。
眼瞅著傅硯舟故意不接茬,溫旎嘉拿出99分的演技,輕輕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語氣放得更軟了些,無奈道:“如果今天就我一個人,倒也沒什麼,打車回去就是。”
“但今天帶著泥團,它膽子很小,淋了雨怕是會應激受驚,坐車也總是有些不方便。”
膽子很小?
傅硯舟低頭,看向早已從他懷裡脫離,在屋裡亂蹦亂跳的泥團。
真不知道怎麼說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