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風裹挾著寒意卷過城市的霓虹。
雨絲細密如針,將夜色暈染得朦朧清冷。
餐廳正門口的車道上,一台黑色邁巴赫早已靜靜佇立。
程亮的車漆在雨霧中泛著冷冽的光澤,細密的雨珠滾落時,折射出點點細碎的銀斑,低調卻難掩矜貴。
旋轉門緩緩轉動,溫旎嘉提著貓籠,跟著傅硯舟從餐廳出來。
迎麵吹來一股風,不冷,反而吹散了幾分夏夜的悶熱。
謹叔早已恭敬地站在車身旁,見兩人一前一後從餐廳出來,他原本略帶嚴肅的臉上綻開溫和的笑意,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四年了,還是溫小姐站在少爺身邊最般配。
謹叔拉開後座的車門,沒有半句催促,隻見傅硯舟彎腰坐進車內,而溫旎嘉還站在原地。
他心頭微動,斟酌著開口:“少爺,今晚下了雨,溫小姐一個人回去怕是不便,咱們不送溫小姐一起回去嗎?”
溫旎嘉聞言,悄悄抬眼覷向車內的傅硯舟。
昏暗中,他的側臉輪廓依舊冷硬分明,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剛剛在包廂她演那麼一出戲,他都無動於衷,這會兒不會還要對她視若不見吧?
傅硯舟微微側眸,“上車。”
溫旎嘉展顏一笑,提著貓籠上了車。
車內彌漫著淡淡的木質香水味,窗外雨絲不斷,打在車窗上,模糊了外麵的世界。
電台裡低低地播著舒緩的古典樂,氣氛依舊凝滯得有些微妙。
泥團不愛待在籠子裡,溫旎嘉隻好把它放出來,抱在懷中,順便往左邊偷看一眼。
男人雙手交疊,搭著腿,闔目靠著椅背,瞧著不太好打擾。
可要是再不搭話,之後她想再見麵,都沒有理由了。
溫旎嘉焦灼地皺緊眉,偏是這時,窩在她懷裡的泥團,不安分的往傅硯舟爬去。
傅硯舟睜開眼,就見泥團又開始在他身上舒服的踩奶。
四歲大的小貓,比小時候還要粘人。
傅硯舟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柔和,沒有絲毫排斥,修長的手指緩緩撫摸著,動作熟稔。
溫旎嘉眉川漸漸舒展,欣欣然道:“你看,泥團現在可乖了。"
傅硯舟不可否認:“確實比小時候懂事。”
“畢竟都四歲了,肯定和小時候不一樣了,不過這麼久了,泥團還是認識你,看來它和傅總很有緣分呢。”
傅硯舟指尖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她。
細品一番她的話,總覺得前麵有陷阱等著,他輕抬了一下眉骨道:“嗯,是有緣分。”
溫旎嘉頓時一笑,帶著狡黠:“那正好呢,我之後可能要暫時離開京城一陣子,沒人照顧泥團,不如就把它交給傅總養著吧?”
“……”
傅硯舟:“我沒閒工夫。”
輕飄飄的一句話,駁回她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