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嘉不慌不忙,繼續道:“我離開的時間不長,就五六天而已。泥團很乖的,會自己上廁所吃飯,你把它帶回去不添麻煩,而且閒下來時,泥團還能給您解解悶。”
說著,她俯過身,指尖輕輕撓了撓泥團的下巴,“對不對呀,小臭貓。”
泥團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喵喵”叫了兩聲。
傅硯舟目光落在她突然湊近的臉上,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鼻尖小巧,唇瓣飽滿,帶著誘人的光澤。
溫旎嘉注意到他的視線,掀起眼眸,四目猝不及防相對,她抿了抿唇,虛聲呢喃:“怎麼了?”
坐在副駕駛的謹叔握拳抵唇,一臉姨母笑。
傅硯舟彆開眼,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漫不經心吐出兩個字:“隨你。”
溫旎嘉驚喜地猛地仰起臉,眼底的笑意瞬間漾開,“你答應了?”
見男人沒有反駁,她更是眉眼彎彎:“那這一周就麻煩傅總了,我回來之後,一定第一時間去接泥團!”
傅硯舟沒說話。
連聲“嗯”都沒有。
黑色邁巴赫平穩地駛入公寓樓下的環形車道,引擎熄滅的瞬間,周遭的靜謐愈發清晰。
窗外的雨勢早已收斂,隻剩下細密的綿綿細雨,像一層薄霧飄灑著,落在車窗上,暈開淡淡的水痕。
路上零星的行人大多收了傘,任由微涼的雨絲落在肩頭,腳步閒適。
前座的謹叔看了眼窗外飄著的雨霧,回頭看了眼後座的兩人,斟酌著開口:“少爺,外頭還飄著雨,不如給溫小姐把傘吧?免得淋著著涼。”
溫旎嘉的指尖本已搭在車門把手上,聞言眸光微微轉動,她悄悄收回手,坐直身子,目光瞟向身旁的男人。
眼裡帶著零星的期待。
傅硯舟側臉線條冷硬利落,窗外的雨絲模糊了他的輪廓,也不知道謹叔的話他聽沒聽見。
溫旎嘉扁了扁嘴,冰坨子!還是不懂風情。
“不用麻煩了謹叔,這點小雨淋一下不礙事。”
她指尖扣開車門,彎腰下車。
走了沒幾步,身後忽然傳來車門開關的輕響。
“溫小姐!”謹叔叫住她,手裡拿著一把黑傘,笑容可掬地朝她走來,“溫小姐,少爺讓我把傘給您。”
溫旎嘉怔忡地看著這把傘。
方才在車裡,他對她冷冷冰冰,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此刻卻特意讓人追出來給她送傘,這忽冷忽熱的態度,像一團迷霧,讓她捉摸不定。
溫旎嘉接過傘,莞爾道:“謝謝謹叔,麻煩你替我謝謝傅硯舟。”
謹叔笑著點頭,目送溫旎嘉撐著傘走進公寓樓道,才轉身回到車上。
車內安安靜靜,傅硯舟垂著眼,指尖輕輕撓著泥團的下巴,動作很溫柔。
“少爺,我瞧泥團在溫小姐那裡挺好的。”謹叔忽然來了這麼一嘴。
傅硯舟指尖的動作沒停,抬了抬眼,目光透過後視鏡看向謹叔,“你想說什麼?”
謹叔訕訕笑了笑:“也沒什麼,就是覺得少爺如果放不下泥團,放不下溫小姐,那又何必裝作漠不在意呢。”
傅硯舟眉頭倏地蹙起,眼底溫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