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邁巴赫緩緩駛入私立醫院的大門,啞光車漆在陽光下泛著低調奢華的光澤。
車子穩穩停在地下停車場的專屬車位,引擎熄滅的瞬間,周遭徹底陷入安靜,隻剩下車內空調細微的送風聲。
謹叔側過身,目光落在後座。
傅硯舟斜倚在真皮座椅上,他姿態慵懶隨性,正低頭專注地擼著懷裡的長毛三花。
謹叔無聲地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了然的無奈:“少爺,您早上不是說您不來的嗎?”
傅硯舟抬眸,深邃的黑眸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我何時說過,我不來?”
謹叔:“……”
沒有嗎?
那早上他提到要不要來看望溫小姐,他非要先去公司。
欲擒故縱。哼。
謹叔跟著傅硯舟多年,自然摸清了他的脾氣,不敢點破。
他輕咳兩聲,順著他的話頭應道:“是,那是我記錯了,您沒說過。”
全是我胡說八道。
傅硯舟下車前,把西裝脫了,隻穿一件質地上乘的淺藍色襯衫,袖口挽起,手腕戴著一隻低調的陀飛輪手表,顯得人斯文清雋。
私人醫院的住院部很安靜,不像公立醫院那般吵吵鬨鬨,喧嘩不斷。
電梯緩緩上升直達三樓。
電梯門緩緩打開,傅硯舟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出。謹叔提著貓籠,緊跟在後麵。
病房在走廊儘頭,這是謹叔來之前打聽好的。
彼時,李楠看望完溫旎嘉,從病房出來,腳步未穩,一道強烈的壓迫感忽然從長廊另一端漫來。
李楠不經意抬眼,遠遠看見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走來,他身姿挺拔如鬆,每一步都踩得沉穩有力,不疾不徐,帶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氣場。
李楠在圈內見過不少有身份地位的人,卻從未見過這般氣場淩厲的人,僅僅是迎麵走來,就讓人下意識屏住呼吸,連腳步都放慢了幾分。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空氣仿佛凝滯了片刻。
傅硯舟的目光淡淡掃過李楠,帶著幾分審視與漠然,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隨後徑直掠過,腳步未停,朝著溫旎嘉的病房方向走去。
李楠直到那道壓迫感徹底遠去,才悄悄鬆了口氣,他回頭望了一眼傅硯舟挺拔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咚咚咚……謹叔上前敲門。
清脆的敲門聲打破病房融洽的氛圍,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輕緩。
小林正幫溫旎嘉整理床頭櫃上的水杯,聞聲後,腳步輕快地走向門口。
手搭上門把手前,他心裡還在猜測是護士查房還是外賣送到,一拉開,看清門外人的瞬間,臉上的笑容倏地僵住。
“傅…傅傅傅……傅總??!!”他嘴巴張了又張,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擠出聲音,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溫旎嘉正咬著蘋果,猛地一聽到“傅總”兩個字,像是被燙到般,心咯噔了下。
他怎麼來了?
來不及多想,溫旎嘉猛地丟下手裡的蘋果,身體往後一倒,乖乖躺回床上,還不忘拉了拉身上的薄被,把自己裹得整齊些,裝作依舊昏睡未醒的模樣。
程筱曉愣愣地看她這個係列操作,驚呆了眼。
傅硯舟走進來,看到溫旎嘉在床上睡得筆直一條,眉心一皺,“她還沒醒?”
“啊……這個…是…”小林也納悶,剛剛人還吃著蘋果呢,怎麼倒頭就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