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撓了撓頭,眼神不自覺地飄向了程筱曉。
程筱曉連忙接話:“是……是又暈過去了!低血糖的人就這樣,時好時壞,剛才還醒著吃了點東西,沒想到這麼快又暈了。”
小林點頭如搗蒜,附和道:“對,對,低血糖就是這樣,不穩定得很。”
床上的溫旎嘉屏住呼吸,她能感覺到那道銳利的目光在自己臉上停留了許久,嚇得她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她好像都沒洗臉。
妝也沒沒化。
頭發也沒洗。
臉色會不會很難看啊?
剛剛都沒說照個鏡子,她現在肯定很狼狽。
他怎麼不說話?
好歹她都這樣可憐了,關心幾句是應該的吧。
一句也行啊。
哼。
冰坨子。
傅硯舟混跡商場這麼多年,當然一眼就看得出床上人是在裝睡。
堂堂影後,演技拙劣。
傅硯舟沉了口氣,語氣聽不出情緒起伏,隻帶著一貫的清冷:“既然溫小姐沒醒,那我就不多留了。”
他側頭看向身後的謹叔,吩咐道:“謹叔,把貓籠還給溫小姐。”
謹叔愣了愣,顯然沒料到傅硯舟突然轉變的態度,慢半拍地躬身應道:“是,少爺。”
床上的溫旎嘉一聽這話,心猛地往下一沉,像被潑了盆冷水。
這就走了?
都不能問問她的情況,哪怕隻是一句敷衍的關心也好啊。
溫旎嘉受不了,裝不下去了,猛地坐起身,“傅硯舟,你怎麼能這樣!”
什麼傅總,傅先生,維持了那麼久的疏離,終於是撕開了偽裝。
傅硯舟眸色暗了暗,薄唇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譏誚,“溫小姐不是暈了嗎,這麼快就好了?”
溫旎嘉被他噎得瞬間卡了殼,臉頰唰地漲成緋紅,方才鼓起勇氣想攔住他的底氣瞬間消散,聲音支支吾吾地弱了下去:“就、又醒了。”
話一出口便覺底氣不足,她梗著脖子,小小聲地補了一句:“怎麼,不可以嗎?”
傅硯舟輕抬了下眉骨,長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沒接話,隻淡淡說道:“自然可以。既然溫小姐無礙,那我就不打擾了。”
話音落,他轉身便要走。
溫旎嘉心頭一急,猛地抬手捂住腦袋,低呼一聲“哎呀”,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與脆弱,“頭突然好痛……”
傅硯舟步伐頓住,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眸色難辨。
“頭疼?”程筱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擔憂附和,“頭疼可不是小毛病呀,旎嘉你等等,我們這就去叫醫生!”
說著,她飛快地拉了拉身旁的小林,又朝站在門口的謹叔使了個眼色。
三人默契地退出房間,順帶合上房門,將空間留給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