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陽光像熔化的金子,折射出刺目的光暈。
地上停車場就在住院部底下,從窗戶往下看,很清晰的能看到傅硯舟坐進邁巴赫,揚長而去。
小林回頭望著病床上低頭擼貓的女人,看熱鬨不嫌事大地說:“嘉姐,你的霸總真的走啦,連個回眸殺都沒有哦。”
溫旎嘉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小林,翅膀硬了是吧?我看是太久沒收拾你,都敢拿我開涮了。
小林吐了吐舌頭,見她確實沒什麼精神,也不敢再打趣,乖乖拉上窗簾。
厚重的遮光布擋住了外麵的強光,病房裡瞬間暗了下來。
程筱曉拉了個陪護椅坐下,順手拿了根香蕉,邊剝邊道:“我說你,好好的機會不把握住,人家都來看你了,你就不能順坡下驢,求複合嗎?”
溫旎嘉一把奪過她剝好的香蕉,咬了口,說道:“你念叨幾遍了,我求不求複合,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了!”程筱曉理直氣壯地挑眉,“你要是真成了傅氏闊太,以後我在京城跑生意,可不就有靠山了?”
“到時候誰敢給我臉色看,報你的名字不得嚇得他們屁滾尿流?”
溫旎嘉白了她一眼,“想得美。”
“喂,我這話可是實打實為你著想!”程筱曉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嫁進豪門有什麼不好?錦衣玉食不用愁,資源人脈隨便用,換做是我做夢都得笑醒。”
她頓了頓,見溫旎嘉垂著眼簾不說話,放軟了語氣:“我知道當年傅硯舟爸媽逼你分手那事兒,讓你受了委屈。可這都過去多少年了?快五年了吧?我不信你還像當年那樣,隻能被動接受安排。”
良久,她道:“你少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年過去,傅硯舟現在不喜歡彆的女生?”
“噗——”
程筱曉直接失笑出聲,“人家都說愛情使人變笨,可沒說會把智商降到負數啊!溫旎嘉,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小林,揚了揚下巴:“小林,問你個事兒。你要是有了真心喜歡的人,還會跟前任藕斷絲連,特意來醫院看她嗎?”
“當然不會啊!”
小林想都沒想,語氣斬釘截鐵:“有喜歡的人就該一心一意,還跟前任拉扯不清的,那不是渣男混蛋是什麼?既耽誤彆人,又辜負現任,最沒擔當!”
程筱曉滿意地點點頭,回頭直視溫旎嘉:“聽到沒?這才是正常人的思維邏輯。”
“傅硯舟是什麼人?傅氏太子爺,京圈多少人巴結都巴結不上的人物,他要是真有了喜歡的人,犯得著在你身上浪費時間精力?”
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除非你覺得,他是個沒底線的混蛋小人,那就當我沒說。”
溫旎嘉低頭揉著泥團,沒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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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後,陳釗給她放了半個月的假,讓她好好養好身體再談工作。
雖然是為了她好,但其實這讓她非常不習慣。
這些年她像上了發條的陀螺,從早到晚連軸轉,趕通告、拍雜誌、錄綜藝、高強度的工作節奏早已刻進骨子裡。
突然閒下來,還真不知道該做什麼。
臥室裡隻點了一盞夜燈,溫旎嘉靠坐在床頭,回著這兩天堆積成山的私人消息。
屏幕的光亮映在她臉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頜線,眼底還帶著幾分未散的倦意。
直到一個藍色大海頭像跳入眼簾,溫旎嘉指尖猛地頓住。
溫旎嘉點開他的朋友圈,裡麵依舊隻有一張泥團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