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溫順了。
可就是這份極致的溫順,瞬間點燃了傅硯舟胸腔裡沉寂已久的不甘。
那不甘帶著幾分偏執,順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怎麼能輕易放過她?
傅硯舟的指節無意識地收緊,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四年前她用決絕傷了他,讓他在無數個深夜輾轉難眠,若是這一次還是如此,那他傅硯舟,就真成了天底下最蠢的人。
他望著她眼底那片柔軟的澄澈,深邃的眼眸裡暗潮洶湧,藏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執拗。
溫旎嘉不知該怎麼給他保證,垂下眼睫,弱聲道:“傅硯舟,我四年前做過一個夢。”
傅硯舟皺了皺眉,銳利的視線如同實質般落在她臉上,沒出聲,隻等著她往下說。
“夢裡,我經曆了一個我不想經曆的人生,我和你有了一個孩子,但是我因為這個孩子,毀掉了自己的事業,最後成了圈子裡所有人茶餘飯後的笑話,連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你就因為一個夢和我分手?”傅硯舟目光冷悍,聲音極度平靜。
溫旎嘉被質問,根本不敢看他。
這個理由很荒唐,她明白。
“不僅僅是這樣,那時候我爸爸和哥哥的公司陷入絕境,一直周轉不過來,我需要你爸爸的幫助。”
傅硯舟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邏輯嚴縝,分寸不讓地說:“既然你那麼堅定和我分手,那你現在呢?我爸爸幫你們做起來了,你又來找我複合,這算什麼?”
溫旎嘉落寞地垂下眸,飛快調整情緒後,她抬眸道:“所以我才想補償你,我那天說的話,除了當朋友,其他都是真的。”
話落,她小幅度地晃了晃和他勾在一起的他手指。
又在投巧賣乖。
傅硯舟禁錮在鏡片後的雙眸不辨情緒,隻有靜水流深的平靜。
“那你想怎麼補償?”
溫旎嘉怔了怔,沒想到他會順著話往下問,吞咽著口水,思忖道:“怎麼都可以,你說呢?”
傅硯舟濃霧般的眼眸動了動,不動聲色地收回被她勾住的手,手腕微轉,倜儻地插進黑色西褲的口袋裡。
摸到裡麵裝著的煙盒,沒有拿出來。
“看你表現吧。”
“???”
這話怎麼這麼耳熟。
“我可沒義務,給溫小姐解答。”
“???”
又好耳熟。
傅硯舟轉身往回走,透完氣該回去了,畢竟是周慧玲的生日宴,不可能一直躲著。
回到宴會廳,正好遇上來找他的宋覺。
“你去哪?”
“抽煙。”傅硯舟語氣很淡,“怎麼了?”
也沒什麼,他還以為是溫旎嘉來了,某位大佬就躲起來不見人。
宋覺輕咳兩聲,說道:“行吧,我媽咪和大姑他們來了,咱們一起過去唄。”
傅硯舟點了點頭,跟著宋覺往周慧玲所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