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不算輕,慣性促使她往後仰去,傅硯舟眼疾手快地伸出手,穩住她的身子。
這還是在樓梯上,要真栽下去,肯定得摔個腦震蕩。
“……好疼。”溫旎嘉捂著額頭,咕噥。
傅硯舟沉下臉,語氣不由得嚴肅:“在樓梯上還慌慌張張的,多大的人了,一點穩重勁兒都沒有。”
溫旎嘉最煩他用長輩的語氣說話,從前是,現在也是,但現在她在追夫,隻能忍著。
傅硯舟見她悶不作聲,手撫上她的額,作勢要拿開她的手,“真撞疼了?給我看看。”
溫旎嘉挪開手,確實是紅了一塊,但瞧著並不嚴重,過會兒就能消去。
傅硯舟道:“該你受著。”
溫旎嘉憋屈地瞪了他一眼。
34歲的老男人!!
傅硯舟仿佛有讀心術,眸色暗了暗。
“在罵我?”
“!!!”
“哪有。”溫旎嘉矢口否認。
——“咳咳。”
一記咳嗽聲打斷兩人。
溫旎嘉回過身,就見謹叔站在底下,笑容溫和道:“少爺,溫小姐,你們終於起身了。”
十一點了,再不起來就下午了。
真是春宵苦短日高起,君王從此不早朝。
溫旎嘉就知道會被調侃,臉頰瞬間紅透。
傅硯舟板著臉,“話多。”
謹叔笑容不變,躬身應道:“是,是我多嘴了。”
溫旎嘉低著頭,腳步匆匆地往樓梯下走,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急於脫身的意味:“我要走了,今晚還有行程,要去一趟新疆呢。”
這話半真半假,新疆的行程確實早就定了,但並非急著這一時半刻就得走。
她不過是想借著這個由頭,躲開庭院裡那兩位長輩,逃過這場猝不及防的碰麵。
傅硯舟緊跟在她身後,步伐沉穩,將她倉促的步子儘收眼底。
她這副恨不得立刻逃離的模樣,顯然是半點也不準備跟他爸媽見麵。
他眸色微沉,在她即將踏出主樓大門前,伸手穩穩拽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力道不大卻不容掙脫。
“晚上的行程,現在才中午。”傅硯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幾分不容置喙,“先陪我去見一下ivy和爸爸。”
溫旎嘉瞬間就慫了。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落地窗外,語氣帶著幾分哀求的軟意:“下次吧,這次真的有點太著急了,下次我一定陪你見見。”
傅硯舟看著她眼底的慌亂和閃躲,眸色又暗了幾分。
他心裡清楚,她不是沒準備,是不想準備,也不想讓這段關係真正擺到台麵上。
一如既往的和四年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