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得潑天似的暈開一片片水痕,將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了一片灰蒙蒙的虛影。
溫旎嘉跪在地毯上,正悶頭往行李箱裡塞衣服。
溫母站在她身側,雙手抱臂,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旎嘉,咱們後天就要動身回渝城老家祭祖了,你這突然收拾行李,是打算往哪兒跑?”
溫旎嘉頭也沒抬,“去港城一趟。”
“港城?”溫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氣不打一處來,“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這個節骨眼上去港城?你去找誰?”
“媽,你彆管我了。”溫旎嘉終於抬起頭,“我明天一早肯定趕回來,耽誤不了祭祖的事。”
“我怎麼能不管你?”溫母指著窗外傾盆的暴雨,“你看看外麵這鬼天氣,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折騰,是想氣死我是不是!”
溫旎嘉沒再說話,低下頭,卯足了勁拽行李箱的拉鏈,“哢噠”一記長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溫母沉了口氣,說道:“行,你要去也行,我讓你哥哥陪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
“你今天想走也不成,這麼大的雨,飛機還能飛嗎?”
溫旎嘉被堵得一噎,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母女倆就這麼僵在原地,滿室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了,隻剩下窗外嘩啦啦的雨聲,敲得人心煩意亂。
就在這時,她擱在行李箱上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屏幕亮起。
溫旎嘉垂眸看去,是航空公司的通知。
因強降雨天氣,飛往港城的航班延遲了。
溫旎嘉整個人一下子安靜下來。
溫母見她終於消停,輕輕歎了口氣,上前一步,伸手攬住女兒的肩膀,將人往沙發那邊帶。
“坐下吧,彆跟自己較勁了。”
“你聽話一點行嗎?都十七歲的大姑娘了,今年就要參加高考了,正是要緊的時候,怎麼還老讓媽媽操心?”
溫旎嘉悶著頭,一言不發。
溫母見狀,也沒再逼她,隻是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她的後背:“行了,不跟你說這些了。我讓阿姨給你熬個粥,你這一大早起來就折騰,飯都沒顧得上吃,肯定餓了吧。”
說著,便轉身往外走去。
屋子裡靜得可怕,窗外的雨聲不知何時小了些,隻剩淅淅瀝瀝的餘響,襯得這方空間愈發冷清。
溫旎嘉蜷在沙發角落,懷裡抱著個抱枕,指尖冰涼地劃過手機屏幕。
她點開微信,置頂的對話框安安靜靜躺在最上方,那個熟悉的頭像旁,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昨天,此後便再無回音。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發慌。
她咬了咬唇,手指飛快地敲下幾行字,發送的手速快得像是在跟自己賭氣:
[謝煜,你把話說清楚,冷暴力算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