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美國很了不起嗎?了不起到連回個消息的時間都沒有了?]
消息發出去後,直到下午,窗外的雨徹底停了,手機始終靜悄悄的。
那兩條消息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連一點漣漪都沒能激起。
——
溫母回到家,換了鞋徑直走進廚房。
將草莓、藍莓洗淨,又把蜜瓜切成小塊,碼在精致的白瓷盤裡,這才端著果盤,腳步匆匆地往二樓走去。
溫旎嘉的房門緊閉著,和上午離開時沒什麼兩樣。
“旎嘉?媽媽給你切了水果,開門嘗嘗?”溫母抬手敲了敲門板,聲音溫和。
屋裡靜悄悄的,沒有回應。
她又加重力道敲了好幾下,依舊沒有反應。
“旎嘉?你在裡麵嗎?”溫母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她顧不上太多,伸手擰住門把手——
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雨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房間照得通亮,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書桌上的書本也擺得一絲不苟。
唯獨少了女孩的身影。
屋裡空無一人。
溫母連忙放下水果盤,拿出手機,撥去電話。
打了好幾遍都沒有人接聽,沒辦法,溫母隻好打給溫聿晉。
彼時,鬨中取靜的中式餐廳裡。
紫檀木圓桌旁觥籌交錯,青瓷餐具碰撞出清脆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茶香與菜肴的鮮香。
放在桌角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溫聿晉低眸看見屏幕上跳動著“媽”的備注,頓了頓,隨即朝對麵幾位西裝革履的合作方說了聲抱歉,起身離去。
電話那頭,溫母焦急的聲音幾乎是瞬間湧了過來,“阿晉,你人現在在哪兒?”
“在外麵跟爸談生意,”溫聿晉懶懶散散地靠在廊下的雕花木柱上,“怎麼了,媽?”
“還怎麼了!旎嘉那丫頭,她一個人跑去港城了!”溫母的聲音滿是焦灼,“她在那邊人生地不熟的,連個認識的人都沒有,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溫聿晉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來:“沒事的媽,那小鬼都十七了,又不是三歲小孩,哪那麼容易走丟。”
“這怎麼能一樣!”溫母急得直跺腳,聲音裡帶著點哽咽,“她那性子強得很,萬一在外麵吃虧了怎麼辦?”
“行吧,”溫聿晉輕歎一聲道,“我知道了。我這就托港城那邊的朋友去問問,您彆擔心,等我消息。”
說完,他又低聲安撫了母親幾句,這才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