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茜茜眼睛一亮,“謝謝表哥!人交給我,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傅硯舟不接話,轉身離去。
待人離去,宋茜茜迫不及待往主臥走,裡麵沒開燈,宋茜茜開了一盞壁燈,隨後輕手輕腳的往床邊走去。
看到床上的溫旎嘉,眼睛都看直了。
好漂亮的女孩子,看上去應該和她差不多大。
沒想到表哥喜歡這款的……
傅硯舟房間出來時,正好撞見謹叔站在長廊儘頭的落地窗前,壓低了聲音在跟誰通著電話。
不用猜,肯定是宋錦嵐。
謹叔說著話,餘光敏銳地掃到了傅硯舟的身影,隨後對著聽筒含糊地應付了兩句,便匆匆掛斷電話,快步迎了上來。
“少爺,咱們現在是回雲岫彆業嗎?”
“不回,讓前台隨便開一間房,今晚暫時在這裡歇下。”
謹叔臉上露出幾分猶豫的神色,腳步頓在原地沒動,欲言又止地開口:“可是……”
傅硯舟冷道:“我知道Ivy那邊一直在找我。不過我今晚很累了,有什麼事,等明天再說。”
謹叔抿了抿唇,頷首應下:“好的少爺,我這就去安排。”
傅硯舟幾乎是睜著眼熬了一整夜。
窗外的天色從墨黑褪成魚肚白,又漸漸染上暖金的晨光,直到晨光刺得他眼睛發酸,才抵不住翻湧的倦意,淺淺睡了過去。
他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為什麼失眠。
沒有緣由,也沒有頭緒,隻是一閉上眼,腦海裡就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溫旎嘉那張酡紅的臉。
她醉眼朦朧地仰頭看他,睫毛濕漉漉的,唇瓣輕啟,吐出的卻是另一個人的名字。
再次醒來時,牆上的掛鐘指針已經穩穩指向上午九點。
傅硯舟盯著那兩個數字,有些意外,他向來作息規律,雷打不動六點起床,像今天這樣睡到日上三竿,是從未有過的。
他撐著坐起身,隨手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
屏幕剛一亮,置頂的消息框就跳了出來,是溫聿晉發來的兩條信息。
【人我帶走了,昨晚麻煩你和你表妹了。】
【回英國,一定好好請你吃頓飯。】
傅硯舟的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半晌,終究是沒回一個字。
他將手機丟回床頭,靜默地坐了幾分鐘,才掀開被子下床,等洗漱、換好衣服,收拾妥當走出房間,已經是十一點。
謹叔早就候在客廳,見他出來,看到他下眼瞼處的青色,詫異道:“少爺,您昨晚沒睡好嗎?”
“嗯。”傅硯舟淡淡應了一聲,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倦意,語氣自然得看不出半點破綻,“換了地方,有些不習慣。”
謹叔沒多問,恭敬地說道:“車子已經備好了,咱們現在就回雲岫彆業?”
傅硯舟垂眸沉默了幾秒,抬眼道:“先等等,我有東西落在樓上了。”
東西?
什麼東西?
昨晚從淺水灣出來的匆忙,都沒見他帶什麼呀?
傅硯舟乘專屬電梯直達頂層,推開主臥房門的那一刻,一室的空寂撲麵而來。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房間照得纖塵不染。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歸置妥當的靠枕,乾淨得仿佛昨晚不曾住過人。
他垂著眸,腳步放得極輕,一步步踱到床邊。目光掠過平整的床單時,倏地一滯。
床角的位置,孤零零地躺著一件粉色睡衣。
睡衣的款式很幼稚,印滿了鹿角圖案,一看就是隻有小姑娘才會喜歡的樣式。
傅硯舟彎腰撿起睡衣,靜默許久,轉身走向內嵌式衣櫥,將那件粉色睡衣掛在最裡側的角落,與那些熨燙平整的黑色西裝,隔著涇渭分明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