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你用什麼烤的魚?”
“一把黑色的琴,那老頭更小氣,都氣哭了。”
“...太師父沒一掌打死你,那是真的愛你啊!”
“誒?!”
看著曲桃枝一臉呆萌的模樣,歐羨有些不放心的叮囑道:“我離島之後,你要照顧好芙芙,不可以帶著她去殺生,也不可以帶著她去做危險的事,上房揭瓦、下海捉鱉都不能做,知道了麼?”
“好,你放心吧!”
見曲桃枝拍著胸脯應下,歐羨還是有點不放心,畢竟這位可是真智障。
他想了想,決定爭取每年回來一趟,然後儘快完成學業,若是郭芙長歪了,自己還有機會掰正她。
這時,郭芙小嘴一癟,眼眶微紅的說道:“我不要哥哥出島,我要哥哥陪我!”
歐羨正要安慰時,曲桃枝大大咧咧的說道:“傻芙芙,師弟走了,師姐陪你呀!到時候,師姐帶你去速滑、蕩秋千、掏鳥蛋,可有趣了!”
郭芙眼睛一亮,衝著歐羨說道:“那哥哥你先出島幾天,等芙芙跟師姐玩夠了,哥哥再回來!”
歐羨:......
這下他更不放心了!
第二日一大早,當海船靠近桃花島碼頭時,曲桃枝和郭芙還沒有醒來,隻有黃蓉來送彆。
黃蓉走到歐羨身邊,問道:“羨兒,你可知為何我要你習武學文?”
縱觀金庸武俠世界就會發現,最重視文化教育的門派正是桃花島,這主要是因為黃藥師本人便是難得的全才。
而黃蓉受黃藥師影響,同樣重視學文。
原著中,她就安排楊過、郭芙、大武、小武一起學文,隻是有天賦的楊過心思沒放在學文上,沒天賦的郭芙、大武、小武學了幾年也沒學出個什麼花樣來。
所以歐羨想了想,回答道:“師娘自有師娘的考量,弟子學得很開心。而且,習武之人本就該以文為本、以武為用。”
“你倒是懂說好聽的。”
黃蓉聽得心裡頭開心,接著便緩緩道:“近幾年,你師父不求回報協助孟製置對抗金蒙,這般俠義胸懷,我自是歡喜的。隻是...”
她語聲轉沉,繼續說道:“他與孟製置一般,隻知沙場征伐,卻不知朝堂險惡。長此以往,我擔心他們會步嶽武穆後塵,成了他人棋局裡的棄子。”
說到這裡,黃蓉看向遠方,海風拂動她的衣袂,聲音裡多了幾分蕭索:“我不願這般猜忌朝堂諸公,但現實就是如此,改變不得。所以,我要你潛心向學,是希望將來你若能位列朝班,在緊要關頭,能為你師父、為孟製置留條退路。”
歐羨沒想到黃蓉居然是這麼打算的,他回憶了一下孟珙的結局,這才想起這位大宋最後的名將、曆史獨一檔的機動防禦大師最後的結局並不光彩,他被宋理宗猜忌,五十二歲便病逝了...
至於郭靖,他後期鎮守襄陽時並沒有官身,一直以布衣大俠、江湖領袖的身份在守城。
那朝廷不知道郭靖的存在麼?
其實是知道的,《神雕俠侶》後期,楊過在幫助解了襄陽之圍後,就被朝廷封賞,隻是楊過堅決不受,飄然而去,此事才不了了之。
這麼想來,郭靖守襄陽數十年,朝廷自然也封賞過,恐怕是黃蓉出得主意,讓郭靖不接受封賞,如此一來,郭靖才能有那麼大的自主性和號召力。
畢竟有了官身,就得聽朝廷的調遣,還要接受朝廷的監管,試問哪個江湖人物能受得了這些約束?
想到這裡,歐羨拱手道:“師娘良苦用心,弟子儘知。”
黃蓉側頭打量他,嘴角似笑非笑:“方才還誇你會說好聽的,轉眼就耍起滑頭來?”
“弟子不敢,”歐羨訕訕道:“隻是天下英才如過江之鯽,弟子資質愚鈍,恐負師娘厚望。”
黃蓉靜默片刻,輕聲道:“世事如棋,落子方知,你且先去一試。能成最好,不成也無妨,我另有謀劃。”
“弟子謹記。”歐羨鄭重應下。
這時,郭靖走了過來說道:“嶽父已經上船了,羨兒也該出發了。”
歐羨聞言,拱手道:“師父、師娘,保重!”
“羨兒,出門在外,萬事小心!”
郭靖拍了拍歐羨的肩膀,掏出一本秘籍遞了過去,接著說道:“先前因為你內功不深,便沒有傳你這套掌法,如今你要出門,不知哪日回來,且先按著秘籍熟悉一下,待我忙完,再去尋你。”
歐羨接過來一看,竟然是他夢寐以求的《降龍十八掌》!
他立刻將秘籍收好,笑嘻嘻的說道:“師父,待弟子安定下來,再請丐幫兄弟給師父傳信。”
“好!”郭靖爽朗一笑,當即應了下來。
接著,歐羨便轉身走向泊岸的帆船。
郭靖目送徒弟上船後,有些疑惑的問道:“蓉兒方才與羨兒說些什麼?”
“不過是尋常勉勵之語罷了。”黃蓉嫣然一笑,纖手挽住丈夫臂膀,將臉龐輕貼在他堅實的臂上。
“哈哈,羨兒為人沉穩,我最是放心他。”
此時桃花島彆院之中,郭芙揉著惺忪睡眼四處尋找著。
可尋遍回廊水榭不見那人身影,小姑娘坐在石階上,抱著雙膝怔怔落下淚來。
鹹澀海風穿過月洞門,卷起滿地桃花瓣,輕輕覆在她鵝黃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