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重回嘉興,感覺街上的行人又多了不少。
潛說友走在前方,回頭看向歐羨說道:“師弟,如此逐隊成群之景,想來你以前沒見過,可要跟緊了,若是不小心走散,我等可不會等你啊!”
歐羨笑了笑說道:“師兄且放心,小弟跟得上。”
潛說友咧嘴笑道:“那便好,我等亦可放心遊玩了。”
一眾書生也跟著樂嗬起來,大家是出來玩的,可不是來看小孩的。
在潛說友的帶領下,眾人走到了北門月河一帶,此處市肆薈萃、百物輻辭,晝夜不休。
歐羨跟著眾人遊覽,看到官、哥、汝、定、鈞五大名瓷後,也有些手癢了。
尤其是鈞窯,歐羨記得後世一款名叫玫瑰紫葵花式花盆的鈞窯被拍出了一千餘萬的價格。
再看這條街上的鈞窯精品,放後世那都是幾十上百個小目標了。
“師弟,喜歡就買下來唄!”
這時,潛說友走了過來,見歐羨盯著一款鈞窯玫瑰紫鼓釘洗,便微笑著勸道。
歐羨正要開口,潛說友像是反應過來一般,樂嗬嗬的說道:“我倒是忘了,師弟年幼,手中積蓄有限。正好你我相識一場,作為師兄應當送師弟一件見麵禮才是。”
說著,潛說友看向店家問道:“老板,此物怎賣?”
店家憨厚一笑,張口就來:“兩位公子識貨啊!此乃鈞窯精品,隻賣有緣人,就十貫錢,如何?”
歐羨一想,十貫錢也就是十兩銀子,他出島時,郭靖給了他一百兩紋銀,完全買得起。
可不等他開口,潛說友便臉色一沉道:“你這店家好不老實,見我師兄弟年輕就這般坑人麼?區區一個釘洗你賣我十貫錢?你怎不去搶?師弟,隨師兄走,咱們去前麵的哥窯店瞧瞧。”
說罷,潛說友拉著歐羨就走。
那店家連忙開口道:“公子公子,正所謂滿天起價,落地還錢,您要覺得貴了,可以說個心裡數嘛!”
“三貫錢!”
“公子,您沒誠意啊!八貫如何?”
“店家你也沒誠意啊!不如我再退一步,兩貫錢!”
“...公子,您是來尋我開心的麼?”
“你要再說,我還能退。”
“得得得,四貫錢!不能再少了。”
“兩貫錢,我等窮書生,店家行個方便。”
歐羨目瞪口呆的看著潛說友跟老板討價還價,這畫麵怎麼越看越熟悉?
一番拉扯後,店家跪了,以一貫七百錢把鈞窯玫瑰紫鼓釘洗賣給了潛說友。
潛說友遞過去二兩銀子,將釘洗拿給歐羨後,一臉意猶未儘的說道:“真是一場暢快淋漓的砍價啊!師弟還看上了什麼?師兄幫你砍價。”
“謝、謝謝師兄...”
歐羨呆呆的捧著釘洗,他麼的原來古代的奸商這麼狠麼?!
他剛剛差點就掏出十兩銀子買下來了啊!
“哈哈哈...不必客氣,咦?山甫兄也在買東西,我得去幫幫場子,師弟幫我拿一下零錢。”潛說友話音一落,便擠進了人群,眨眼間就消失了。
歐羨沒想到潛說友還有這種愛好,隻能等店家找了零錢後,才握著釘洗擠進人群尋找一眾師兄們。
可街上人流太多,不過眨眼間的功夫,他便找不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