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當初夫子那句‘《孟子·離婁》篇可曾參透’是對潛說友說的?!
輔廣對外說潛說友是去遊學,隻單獨與他說了對方的謀劃,也算是保住了潛說友的顏麵。
可為什麼潛說友要突然給自己來這麼一下?
明明他覺得兩人相處得挺愉快啊!
歐羨想不通,輔廣也沒有解釋......
他腦子裡莫名想起了一首歌:
時光的河入海流,終於我們分頭走,沒有哪個港口是永遠的停留。
眨眼間,便到了九月初。
風卷清雲儘,空天萬裡霜。
這一日,歐羨坐在藏書閣,手裡捧著一本《司馬法》正看的入迷。
這本兵書是戰國初期由齊國官方整理校訂的軍事著作,以周代古《司馬兵法》為基礎,融合大司馬田穰苴的兵法編撰而成,故彆稱《司馬穰苴兵法》。
而司馬穰苴能位列武廟十哲之一,此書功不可沒。
根據《史記·太史公自序》記載:“《司馬法》所從來尚矣,太公、孫、吳、王子能紹而明之。”
換句話說就是,這是現存最古老的軍事思想著作,傳到後世時,隻剩下《仁本》《天子之義》等五篇殘篇。
就在這時,蘇墨快步入內,看到歐羨後,露出欣喜之色,走過來小聲說道:“我就知師弟會在此讀書!師弟快去彆院,夫子在找你。”
歐羨聞言,當即將《司馬法》合上,小心的放回隔間裡,才與蘇墨一同走出了藏書閣。
進入夫子彆院,兩人看到輔廣手裡拿著一封書信,神情很是凝重,而呂晉、張伯昭等學生則站在一旁。
兩人一共拱手行禮道:“學生見過夫子!”
輔廣微微躬身回禮後,開口道:“前線傳回消息了。”
此話一出,眾人神色皆是一凝。
隨後就聽到輔廣細細道來:
七月二十日,趙葵率宋軍主力淮東兵五萬趕到汴京與全子才會師,
全子才雖然於七月初五就占領了汴京,卻一直無法展開軍事行動。
因為蒙古人對中原的破壞力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兩淮的運糧隊又陷入黃河泥潭,簡直寸步難移。
軍隊無糧草,自然不敢行動。
可趙葵到了汴京後,便指責全子才沒有繼續西進攻取洛陽。
求功心切的他一麵派人去催軍糧,一麵把汴京的軍糧先集中給部分兵力,讓這部分兵力分到五天的糧食,而後進軍洛陽。
而其他留在汴京的部隊,等軍糧運到汴京後,再出發前往洛陽。
七月二十一日,即趙葵到達汴京次日,徐敏子不得已命令前鋒所部的一萬三千宋軍把五日軍糧分作七日來食用,前往洛陽。
七月二十六日晚,徐敏子派宋軍前鋒和州寧淮軍正將張迪率兩百宋軍抵達洛陽,城內沒有任何守軍,洛陽居民上千人登上城牆歡迎宋軍收複西京洛陽。
七月二十八日,宋軍第一梯隊一萬三千人全部進入洛陽城,趙葵迅速將收複洛陽的捷報傳到臨安。
七月二十九日,宋軍糧儘,而洛陽殘破無法補給,隻得采野草和麵作餅而食。
七月二十九日,大將楊義率領的第二梯隊一萬五千人,經過五六天的長途行軍後,抵達洛陽城郊的龍門鎮。
聽到這裡,眾人都不自覺的看向了歐羨,因為到目前為止,前線的狀況與他所說的完全吻合。
如今宋軍無糧草,洛陽無防備,那蒙古鐵騎豈不是...
想到這裡,眾書生都冷汗直流,那可是兩萬八千眾的精銳部隊啊!
下一刻,就聽到輔廣語氣莫名的說道:“楊義命令全軍就地休憩,我軍官兵剛散坐進食,就遭遇了蒙古騎兵突襲,我軍以弓弩手為主,可在這猝不及防的攻擊下根本來不及列陣,我軍...大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