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島上,晨光透過竹窗,灑在榻前。
破妄頭陀悠悠轉醒,隻覺得周身劇痛如潮水般湧來,他勉強睜眼,就見個青衫少年臨窗而坐,手中捧著的正是師門世代守護的祖師帛書翻閱。
頓時,破妄頭陀勃然大怒,要起身奪回帛書時,卻牽動胸前傷勢,登時痛徹心扉,重重跌回榻上。
歐羨聞聲轉頭,正好對上了頭陀怒火。
他從容的合攏帛書,溫言說道:“大師切莫妄動,你斷了四根肋骨,臟腑受創,若非桃花島有神醫神藥,怕是難渡此劫。”
“此處...竟是桃花島?”
破妄頭陀聽得歐羨之言,不由駭然。
“正是東海桃花島!”
歐羨微笑著自我介紹道:“在下歐羨,家師郭靖,桃花島主便是在下太師父。”
破妄頭陀聽得歐羨有這般來曆,忍不住吐槽道:“施主既是東邪傳人,為何覬覦彆派武學?此乃六合寺鎮寺之寶,還請施主歸還。”
歐羨聞言輕笑,指尖輕撫泛黃書頁,悠悠問道:“大師真覺得這是武功秘籍嗎?”
破妄頭陀心中惱怒,回聲嗆道:“六合寺武學雖不及桃花島,卻也不是施主能夠詆毀的。”
“大師誤會了。”
歐羨走到床前,將祖師帛書還給了破妄頭陀,才繼續說道:“書中招式簡潔、直接、剛猛,出招便不留餘地,這可不是佛門武學啊!”
“佛門亦有如來之怒。”
破妄頭陀將祖師帛書收進懷裡,這才鬆了口氣,隨後便道謝:“多謝施主救命之恩,貧僧銘記於心,今後有用得著貧僧的地方,來六合寺知會一聲,貧僧定當全力協助。”
“救大師的不是我。”
歐羨搖了搖頭,將事件娓娓道來。
黃藥師言而有信,見火工頭陀交出了祖師遺物後,便放他們離開。
船老大送師徒二人離去時,將破妄頭陀從船上轉移了下來。
因為他發現這大和尚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他擔心人死在他船上,到時候六合寺問責,他可承擔不起。
史二見狀,又把破妄頭陀行俠仗義與六合寺維護一方的事跡告訴了大家。
桃花島眾人都很欣賞這種重情重義的好漢,便決定出手救助。
於是,由郭靖以九陰內力為其護住心脈,由黃藥師施針,這才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破妄頭陀聽完之後,忍不住感歎道:“貧僧行走江湖時曾聽聞郭大俠為人正直樸實,東邪黃藥師性情乖戾,傲慢狠毒,卻不想真實的東邪是一位外冷內熱的俠義之士。”
歐羨點了點頭道:“江湖傳聞,本就是真真假假,如何分辨,全靠自己。大師如今重傷未愈,先在桃花島養傷,待好些了,再離開吧!”
破妄頭陀想了想,自己現在連下床都有困難,想走也走不了,便應了下來:“多謝施主,貧僧打擾了。”
歐羨起身準備離開時,無意間問道:“想要恢複的快些,肉湯可少不了,大師能吃麼?”
破妄頭陀咧嘴一笑,豪爽的說道:“貧僧乃行者,而非比丘。況且今日吃肉,明日行善便是,以功抵過。”
在佛教中,‘行者’是帶發修行、未受具足戒的苦行僧,又稱‘頭陀’。
而比丘是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人,也就是俗稱的‘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