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趙彥呐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那孟珙就是隔壁鄰居家的菜刀,鋒利但不為自己所用。
如果有的選,鄭清之兩個都不想要。
史嵩之自然是想推孟珙上位的,可他也不好直說,因為他身上還擔著京西湖北路製置使,若這四川製置使還是他推薦’自己人’上位,那用不了幾天,彈劾的折子就能把後殿淹了。
一場會談,又一次無疾而終。
五人依次離開皇宮,相互拱手道彆,便各自上了馬車。
史嵩之坐在馬車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閉目沉思起來,孟珙這首《望闕台》火得太突然了,必然有人在背後推動。
是誰在幫孟珙造勢?
是孟珙自己的安排?
還是其他人想推孟珙上前台來達成某種目的?
至於詩是不是出於孟珙之手,這種小事他根本不在意。
史嵩之猛然回過神來,喬行簡那老狐狸該不會懷疑自己是幕後推手吧?
孟珙若是上位,誰受益最大?
嗯?...
史嵩之驚了,好像自己還真這麼做的理由?
這時,馬車外傳來一個平穩的聲音:“主人,小馬回來了。”
史嵩之言語中帶著幾分急切的問道:“《望闕台》這首詩是誰傳出來的?有眉目了?”
馬車外的人恭敬的說道:“小馬查到,是丐幫在幕後推動。”
“丐幫?...”
史嵩之眉頭能夾死蚊子了,丐幫這個江湖門派,閒得無聊幫自己作甚?
小馬緩緩道:“正是丐幫,小馬的一位兄弟是丐幫弟子,在他的引薦下,小馬見到了丐幫臨安分舵的長老,但小馬試探後,覺得長老背後還有人。”
史嵩之知道小馬是心思縝密之人,他說背後有人,那必然就有人。
於是,他果斷說道:“你去跟蹤,有消息立刻傳於我。”
“是!”
秋闈結束後,學子們經過一兩日的休整,總算恢複了些精神,可以出門肆意瀟灑了,畢竟等成績出來,那就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歐羨與師兄們玩了一天後,便在客棧外看到了丐幫留下的暗號。
他心中一笑,知道這是魚兒上鉤了,就是不知是哪條魚。
跟著暗號一路行走,在一條小河旁的攤位前,歐羨看到了史長老。
史長老見到歐羨,抱拳樂嗬嗬的說道:“祝歐小兄弟旗開得勝、一舉奪魁啊!”
“那就借史長老吉言了。”歐羨抱拳回禮後,坐在了史長老對麵。
史長老笑著遞來一雙筷子,“這家的爐火魚很是鮮美,價格又實惠,歐小兄弟且嘗嘗。”
“多謝。”
歐羨接過筷子,夾起一塊魚肉塞進嘴裡,點了點頭道:“果然鮮美,想來七公會喜歡。”
史長老見狀,不禁笑道:“哈哈...不瞞小兄弟,這家小攤,就是七公帶我來的。”
兩人的關係就這麼莫名的拉近了許多,漸漸便聊起了正事。
“這兩日,有不少道上的弟兄都在打聽,但我丐幫也不是吃素的,他們打聽我們,我們也在打聽他們。其中最麻煩的是史相公府上的馬樂,此人外號‘遊神’,長相英武,在黑道上路子極廣,輕功又高,我們有幾個兄弟在散消息時,被他的人盯上了。”
史長老看著歐羨道:“他親自來福田院與我見了一麵。”
歐羨聞言,倒也沒有驚訝,史嵩之乃權臣之後,手底下有幾個能人異士完全說得通。
“對了,還有一事。”
史長老從懷裡掏出一封信箋說道:“上月歐小兄弟托付之事,幫中弟子已探得些眉目。川中情勢儘在此函,隻希望能助小兄弟一臂之力。”
歐羨目光一亮,雙手接過,欣喜的說道:“史長老費心了!此物來得正是時候,當真再好不過!”
他七月二十寫的信,當時就覺得時間太緊急,卻沒想到短短二十日,丐幫就給他傳回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