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代價巨大。
但比起心臟被淩遲的感受,那些代價,忽然顯得都可以承受。
……
——————————————
聚餐終於在熱鬨喧囂中結束,眾人陸續走出餐廳。
周真堯對著金昭露道:“我還有些重要的事要處理,先走一步。你聯係家裡司機來接你。”
金昭露點了點頭,心裡雖有些失落,但也知道他平時很忙。
正想再說點什麼,周真堯又開口了,
“明天下午,請你和你父親來周家一趟,有要事商量。”
金昭露不知想到了什麼,心情莫名變好,語氣也輕快起來,
“好的,我會和爸爸說的。”
周真堯沒再多言,微微頷首,便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另一邊,崔恩佑自然擔當起了送玉璿回學校的任務。
車剛停穩,他就拉著玉璿的手,指尖在她手心裡有一搭沒一搭地劃著,黏糊得不行。
好像剛談上戀愛的小年輕就是這樣。
玉璿原本是沒有和崔恩佑談戀愛的打算的,她的目標一直是周真堯。
但談都談了,她對這股黏糊勁也接受良好。
法律又沒規定說女生隻能談一個。
“這就到了啊…再待會兒?”
“到宿舍還要走一段呢,很晚了。”
崔恩佑湊近了些,目光落在她潤澤的唇上,忽然冒出一句,語出驚人,
“你說,能不能把你嘴做個石膏模具?”
“這樣我想你的時候,就能隨時親到。”
玉璿:……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三小時前,他們確認關係之前,這人還是一副不把她放在眼裡的模樣,怎麼一下變成這樣了?
終究是對俊顏沒有絲毫抵抗力,玉璿依言湊了過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那就再親親。”
等崔恩佑替玉璿整理好衣服從車上下來,又是半小時後了。他牽著她一路送回了宿舍附近,目送那個纖細婀娜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頭繩,他覺得今晚的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實。
就好像一個壓抑了許久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
另一邊,剛走到樓梯口,玉璿握在手裡的手機屏幕就亮了。
滑動解鎖,是周真堯的消息。
【ZY】璿寶,車在西門附近。
這是想要和她見麵的意思。
【璿】你知道我回來了?
【ZY】看見的。
他們在車裡待了多久,他就盯了多久。
玉璿看了眼時間,已經不早了。
今天下午看球賽精神緊繃,晚上又聚餐,剛才還和崔恩佑折騰了一番,她確實有些累了,想趕緊回去洗漱休息。
手指在屏幕上敲打,準備約之後再見麵。
可消息還沒發出去,周真堯的下一條信息就彈了出來。
是一張圖片。
玉璿點開。
鏡頭對準了窗外昏暗模糊的街道和樹影,像是在告訴她具體位置,是朋友之間很常見的操作。
玉璿的目光,卻被玻璃上清晰的倒影吸引了。
因為車內光線更暗,車窗如同一麵不甚清晰的鏡子,清晰地映出了拍攝者的輪廓。
男人身姿挺拔地坐在駕駛位,側臉線條在昏暗中被勾勒得深刻利落。
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流暢的下頜線,看不清具體表情。
玉璿心跳有些加快,渴望像熱流緩緩竄過小腹。
光是看著照片,仿佛就能聞到他身上的冷香。
周真堯太知道怎麼誘惑她了。她不喜歡特彆直白露膚的勾引,喜歡這種隱忍的,暗戳戳的。
玉璿咬了咬下唇,指尖懸在已經打好的婉拒文字上方,遲遲按不下發送鍵。
又可恥地被誘惑了……
沉默幾秒後,她重新打字:
【璿】我來啦,把車再往前開一些。
消息發送出去的同時,她已經轉身,朝著宿舍樓外走去。
今天是學校禮堂演出的日子,大部分學生都聚集在禮堂周邊。
周真堯的車停在西門僻靜的小路旁,此刻幾乎看不見人影。
玉璿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車內隻亮著儀表盤幽微的光,周真堯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他將椅背向後調節了些,空出更大的空間,然後朝她張開了雙臂。
玉璿脫下礙事的鞋,紮進了他懷裡。
她環住他的脖頸,將臉深深埋進他頸窩,近乎貪婪地吸了一口。
清冽的冷香,帶著肌膚的溫度,瞬間充盈肺腑。
周真堯在她撲進來的瞬間,就收緊了雙臂,不留一絲縫隙。
他將臉埋進她發絲間,同樣深深吸了一口氣。
馨香是成癮劑,迷戀又痛苦。
他就這樣抱著她,目光落在車窗外晃動的樹影上,沒有焦距。
就這樣,一直抱著彼此,不好嗎?
為什麼心跳、目光、交纏的吻,都輕易分給彆人。
曾經作為一名看客,看著她一步步接近,卻獨獨忘記問她……
你是否真心?
“玉璿,我不開心。”
玉璿一怔。她沒說話,隻是環著他脖頸的手臂又收緊了些。
“今天看見你和他在一起…我很不開心。”
他偏過頭,溫熱的唇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隨即輕輕蹭了蹭。
“不是喜歡我嗎?”
“騙子。”
酥酥麻麻的氣息,玉璿注意力完全跑偏,來不及分析他話裡的意思,隻覺得心裡莫名空落落的,想要更多的安撫。
她在他懷裡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然後呢,…………………………
一顫。兩人都是。
玉璿這才斷斷續續地回應他剛才的話,思緒有些渙散,下意識為自己辯解,
“我和他…是好朋友呀…”
周真堯有些氣,“這樣的好朋友嗎?和我一樣的好朋友嗎?彆騙自己。”
玉璿被說得不開心了,用那雙霧蒙蒙的眼睛望著他,
“你、你不是也有女朋友嘛?”
“乾嘛說我?乾嘛指責我?好凶…嗚嗚…”
周真堯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的火與痛交織燃燒。
他逼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會在乎嗎?”
“在乎我有女朋友嗎?”
不等她回答——
“那我分手,好不好?”
“你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