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恩佑不得不感慨,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是多麼奇妙。
就像他和玉璿,機緣巧合之下成為了高中同學,一年後又變成了大學同學。
就像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誤入了相親局,還正正巧巧被玉璿撞見。
要說慌張嗎?崔恩佑是慌的。
但得益於崔父多年來成功的教育,這個忙碌的掌權者,從不疏於管教,且懂得管教,即便沒有母親,他的家庭氛圍也非常和諧溫馨。
所以,在他潛意識裡,沒有造成嚴重後果,且主觀上非故意,就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例如小時候不小心打碎了花瓶,崔父教育完之後,就原諒了他,沒有一直揪著不放。
所以,哪怕是有慌亂,但也沒有到致命的程度。
他不是故意的,是有緣由的,隻要他和玉璿好好解釋清楚,玉璿就會原諒他。
想通後,崔恩佑立刻甩開於靜婉挽著他的手,疾步走進大門,向著角落的桌子走去。
“璿璿,你的答案呢?”沒理會快步向他們走來的崔恩佑,周真堯輕聲問。
下一秒,崔恩佑已經來到了跟前。
“玉璿,你聽我解釋。剛才那是意外,她差點摔倒,我隻是扶了一下!”
玉璿沒有多聽,打斷,
“我們分手吧,崔恩佑。”
“……”
崔恩佑所有的解釋都卡在了喉嚨裡,他瞪大了眼睛,像是沒聽懂。“…什麼?”
“就因為…就因為這個意外?我解釋了,我什麼都沒做。”
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
玉璿撇了撇嘴,理所當然,“因為我就是不喜歡我的男朋友碰彆的女人啊。”
“意外也不行。”
崔恩佑不可置信。
這算什麼理由?
人這一輩子,怎麼可能不碰到彆人呢?就算是不小心的,也是很有可能的。
“那他呢?”崔恩佑轉向周真堯,“他之前就有女朋友,我不信他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挨過她一下。”
一直垂眸把玩酒杯的周真堯,頓了頓,終究沒有出聲辯解。
他確實……無法反駁。
玉璿更加理所當然了,“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周真堯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
這就是她的答案嗎?
意料之中。
可又那麼難以接受。
崔恩佑一喜,還想再說些什麼,玉璿已經帶著小炫耀的口吻開了口,
“他是我老公呀。”
“……”
時間靜止。
崔恩佑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化為一片空白。
周真堯也倏地抬起眼,一向冷靜自持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裂痕,震驚地看向玉璿。
老公?她知不知道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就連一直站在稍遠處的於靜婉,也忍不住捂住了嘴,看向崔恩佑的目光充滿同情。
簡直慘得令人不忍直視。
她原本還對崔恩佑很有好感的,哪怕剛才他說自己心有所屬,她也沒多在意。
可此刻,已經徹底放棄了這個想法。白月光的段位太高,她可能不是對手。
玉璿卻對那三道震驚目光毫無所覺,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
她隻是說完自己想說的,覺得事情解決了,便又低下頭,用小銀勺戳了戳麵前已經有些融化了的甜點,小聲嘀咕了一句,“都化了,不好吃了。”
嬌氣,任性,道德感低下,完全以自我為中心。
她就像個被寵壞的孩子,隻在乎自己的糖果甜不甜,玩具有沒有趣,至於彆人的心會不會碎,會不會痛,那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崔恩佑胸口起伏,所有的憤怒不甘,最終都化作深深無力感。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一切,太荒唐了,荒唐到他根本沒反應過來,一切就結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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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一個爆炸新聞,炸開了A大論壇和滬市的名流圈。
周真堯和玉璿,訂婚了。
從和金昭露分手,到訂婚,時間線緊密得令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