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婉住得最近,就在隔壁小區,走幾步就到了。
她朝眾人點了點頭,道了彆,沒有和陳秋格單獨說什麼。
其實她還是生氣的。
但習慣了不哭不鬨,她會用自己的沉默讓陳秋格知道她的怒意。
其他人也各自上車,駛向不同的方向。
陳秋格也才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身後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玉璿跟了上來,“秋格,我跟你一起呀。”
陳秋格差點忘了這茬。
當年玉家舉家移民,走得乾脆利落,國內的房產處理得一乾二淨,顯然是沒打算再回來。
這次玉璿獨自回國,據說是自己執意要回來發展,玉家父母拗不過,又實在不放心女兒獨自在這邊,便輾轉聯係上了陳母。
兩位母親是舊識,當年關係就不錯。
陳母一聽,當即拍了胸脯,“放心!讓璿璿回來,住的地方不用擔心,秋格在那兒呢,讓他照顧著!”
於是,這份擔子,就不容分說地落到了陳秋格肩上。
“哦,對。”陳秋格回過神,替她拉開了副駕駛坐的門,“上車吧。”
車輛發動。
“給你添麻煩啦,秋格。”
“我也沒想到,回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我媽也真是,非要麻煩阿姨和你。”
“沒事。”陳秋格目視前方,“你先暫住我那邊的客房,安頓下來再說。”
“嗯!”玉璿點頭,笑得很甜,“還是你夠意思。小時候我就知道,有事找秋格準沒錯!”
陳秋格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忽地想起了電梯裡那一幕。
車廂內重新陷入了沉默。
陳秋格打開音響,舒緩的音樂填補了安靜的空隙。
不知不覺,車輛駛入了彆墅院子的停車區。這裡是陳秋格上大學後獨立的居所。
車輛熄火,氛圍燈亮起,玉璿打破了沉默,
“總覺得,這一次回國,我們都生分了好多。”
陳秋格解安全帶的動作一頓。
“小時候不會這樣的,對不對?為什麼現在…連靠近一點,都好像成了錯呢?”
陳秋格沉默了。
他知道,有些話必須說清楚,尤其在經曆了今晚微妙的越界之後。
“…玉璿,”
“我們都長大了。和小時候不一樣了。”
他斟酌著詞句,不想太傷人,
“你是女孩子,我是男人,這中間是有區彆的。朋友之間,也需要有適當的界限,這對彼此都好,也是對各自伴侶的尊重。”
說完,車內再次陷入寂靜。
他等待著玉璿的反應。
然而,什麼聲音都沒有。
陳秋格忍不住了,終究是轉過頭,看向副駕駛座。
這一看,心頭猛地一揪。
玉璿低著頭,嬌柔的臉上,靜靜地淌下淚水。
眼淚滑過臉頰,在下巴凝聚,然後滴落,暈在裙擺上。
陳秋格慌了。
未經思考,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她的臉頰,試圖擦拭眼淚,陌生的濕黏感從手上傳來。
他有潔癖,連彆人的皮膚都不想觸碰。更彆說,眼淚,也算是人體分泌的一種液體……
但此刻,潔癖似乎失效了,顧不上那麼多了。
“彆哭了…”他的聲音乾澀,“我不是那個意思。”
玉璿像是終於找到了依靠,順勢將自己的臉頰更完整地貼在了他的掌心。
還蹭了蹭,控訴般地輕哼,
“小時候我哭了,你都會抱我的。哼…現在連靠近都不行了…”
小玉璿頑皮摔疼了,就會大哭,還賴在地上不肯走。
那時候的陳秋格,作為一群孩子裡稍大的,隻有他有力氣去搞定這個麻煩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