頻道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十天與一個月。
這中間的時間差,就是生與死的分界線。
【擺渡人】:“遠水解不了近渴。
劉玄德的官身固然重要,但眼下隻能作為後續的保障,
難以直接用來應付季玄。
十天之內,隻要白狼渡一戰打響,
季玄利用他手中職權,有的是辦法讓趙兄所在的部曲‘意外’覆沒。”
【秋水清釀】:“確實。季玄現在的底氣,在於他是涿縣典吏,
這就代表著本地官府的法統。
而關於季玄這個身份……
我剛才特意聯係了老白,讓他幫忙查閱了一下朝廷吏部的底層官檔。”
【秋水清釀】:“官檔顯示,季玄這個職位,是有人專門動用了朝廷裡的關係網,
甚至是走了十常侍之一某位中官的路子,特意安插進去的。
能有這般能量,且在遊戲初期就進行這種精準布局的……”
【滄州趙玖】:“神話公會。”
【秋水清釀】:“沒錯。
季玄不過是神話公會放在台麵上的一顆棋子,一把專用來做臟活的刀。
但他現在顯然不甘心隻當棋子,
他想借這一戰,把連我也算不準的,某些神話高層的利益,
吞進他自己的肚子裡。”
【滄州趙玖】:“清酒姑娘的意思是……”
【秋水清釀】:“既然季玄這把‘刀’不好用了,甚至想反噬其主。
那我們為什麼不直接去找那個‘握刀的人’談談?”
這句話一出,頻道裡瞬間安靜了。
擺渡人更是直接連發了一整串省略號。
【擺渡人】:“姐姐,我......沒理解錯吧?
你是說……我們去找田衡?”
陳默沒有說話,但他的想法與擺渡人一致。
與虎謀皮,焉有其利?
【秋水清釀】:“嗬.....你們卻是不了解北鬥那家夥。
如果說這遊戲裡誰最適合做這種買賣,那卻非是北鬥莫屬了。”
【滄州趙玖】:“清酒姑娘跟他相熟?”
【秋水清釀】:“算是老相識,也是老對手了。
北鬥此人性格極其惡劣,陰狠毒辣,睚眥必報,
跟他做敵人會讓你寢食難安。
但他卻有一個極其詭異的優點......
他是個極端的‘契約主義者’。”
【滄州趙玖】:“契約主義者?”
【秋水清釀】:“對。他就像是一個毫無道德底線,但極重職業操守的無良律師。
哪怕他上一秒還在謀劃著殺你全家,
但隻要你設法讓他同意,與你簽一份白紙黑字的交易合同,
但凡合同裡沒有漏洞,他收了酬勞,就一定會幫你把事辦了。
絕不背誓,絕不毀約。
當然,前提是你得有足夠的眼力,
彆讓這隻老狐狸在交易條款裡,給你埋下什麼文字陷阱。”
陳默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一個“真小人”......
倒是遠比季玄那種“偽君子”要可愛得多。
【秋水清釀】:“而且據我所知,田衡雖然名為神話的高層,
但他對現在的會長‘紫微帝君’似乎並不完全服氣。
神話內部派係林立,
季玄這次搞出這麼多小動作,未必沒有試探田衡底線的意思。
敵人的敵人,就是暫時的朋友。
這件事……我來替你們與他談。”
陳默心中稍定。
有清酒這樣一位深諳高層博弈的大佬出麵,
此事辦成的概率至少有七成以上。
【滄州趙玖】:“那就勞煩清酒姑娘了。
不過,在商言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