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事發當日開始,元琛完全放棄了個人生活,全身心撲在公司事務上。
連吃飯休息都顧不上的元總,讓秘書部的同事們也跟著一起加班加點,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細微失誤都可能引發嚴重後果,大家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來工作。
拋開繁忙的工作不談,元總的心情更是跌至穀底,誰都能看出他的怒氣已經達到了頂點。
雖然已是四月,但辦公室裡的氣氛卻如寒冬般凜冽,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出,麵對這種情況,沈弋比平時更加細致周到地服務著元總。
泄密事件發生一周後,今天又是一個加班夜,雖然已是淩晨三點多,但元總辦公室的燈依然亮著。
沈弋獨自留在外間整理辦公桌,每天麵對如履薄冰的工作氛圍,疲憊是在所難免的,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把周圍打理得井井有條,這樣才能保持內心的鎮定。
沈弋將手肘支在剛收拾乾淨的桌麵上,雙手托腮,眨著困倦的眼睛望向辦公室,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元總依然保持著端正的坐姿,審閱著文件,他已經這樣連續工作數小時了。
他昨晚也通宵了,與今早和其他秘書輪班休息過的沈弋不同,元琛已經超過四十個小時沒有合眼。
這樣下去身體怎麼受得了?就算是頂級的優性Alpha也不是鐵打的啊,但奇怪的是,從沒見過他露出倦容。
"不得不說,體力真是驚人。"
沈弋喃喃自語著轉了轉椅子。
他輕輕放下手臂,打開了桌旁的秘密抽屜。
抽屜下麵的隔層裡裝滿了各種"生存物資":疲勞恢複劑、高濃度維生素,甚至還有困到極致時用來提神的興奮劑。
沈弋取出一罐高咖啡因的能量飲料,偷偷喝了一口,年過三十後,熬夜工作確實不像以前那麼輕鬆了。
但元總肯定是特例……
他將飲料罐貼在唇邊,瞥了眼掛鐘,今天無論如何都得勸他回家休息,就算挨罵也得說,萬一累倒了豈不是更糟?
沈弋獨自下定了決心,因困倦而模糊的雙眼重新燃起了鬥誌,他一鼓作氣喝完了剩下的飲料。
拿著為元總準備的疲勞恢複劑,沈弋大致整理了一下衣著,輕輕敲了敲辦公室的門,雖然沒有得到回應,但他還是自己推門進去了。
連續的高強度工作讓元總的狀態很不理想,領帶鬆散,襯衫皺巴巴的,就連平時一塵不染的辦公桌也雜亂無章。
眼底發黑證明了他並非機器人,也是血肉之軀,元琛瞥了一眼未經允許就進來的貼身秘書,隨後又繼續專注於電話中,但他的臉色比剛才更差了。
這是元琛的習慣之一,壓力越大,眉頭皺得越緊,額上的紋路也越深。
沈弋悄悄走近,在元琛視線可及的地方放下了疲勞恢複劑,然後開始默默地整理淩亂的桌麵。
"我知道劉律師想說什麼,但即便如此,我也沒必要考慮你的處境,不是嗎?"
刺耳的話語中透著疲憊,沈弋一邊聽著通話內容,一邊暗暗歎氣,這都是啥事啊。
他,元琛,還有淩晨三點還要接電話的律師,大家都一樣可憐。
"請放棄說服我的想法,你覺得我留到這麼晚,是為了進行這種消耗性的爭論嗎?"
元琛煩躁地扯下領帶,看著被隨意扔在地上的領帶,沈弋立刻撿起來仔細卷好,雜亂的桌麵不知不覺間已被整理得乾乾淨淨。
"好了,明天上班再討論吧,請法務組的所有律師九點前到我辦公室。"
通話結束後,辦公室裡陷入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靜。
元琛依然眉頭緊鎖,揉著額角,壓力和疲憊已經達到了臨界點,他現在看起來什麼也不想做。
沈弋理解他,元琛是個做事有計劃、追求完美的人,極度厭惡自己負責的工作出現任何失誤。
特彆是這次事件的餘波會很大,精心打造的項目因內部人員泄密而麵臨傾覆,這種完美事業上的瑕疵更讓他難以忍受。
沈弋看不下去,走到他身邊,小心翼翼地整理好他翻卷的襯衫領子。
寬厚的背脊因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微微一顫,但元琛沒有說什麼,隻是將頭靠在椅背上,仿佛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他閉上雙眼,長長地歎了口氣。
"元總,今天先下班如何?回家稍微休息一下再工作吧。"
沈弋終於說出了此行的目的,他偷偷觀察著元總的臉,即使現在突然倒下也不奇怪。
元大總裁,我們回家吧,今天再熬夜的話,你就真的不是凡人了,沈弋在心裡嘀咕著,仔細端詳著他的麵容。
……咦?
但好像有點不對勁,元琛的皮膚似乎比平時更紅,沈弋遲疑地伸手,輕輕觸碰了元總的後頸。
摸到的肌膚異常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