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弋解開元琛襯衫紐扣,手指接觸到他裸露的皮膚,能夠明顯感受到異常偏高的體溫。
不是發燒,也不咳嗽,難道是身體不適?
一個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沈弋轉頭看向角落的信息素淨化器,屏幕上正閃爍著刺眼的紅光,這時他才意識到,元總身上正散發著異常濃鬱的信息素。
他立刻打開便攜檢測儀,屏幕上高得離譜的數值讓他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明明易感期已經過去了,這麼濃烈的信息素根本不該出現。
“元總,您的信息素……”
“我知道。”
旁人已經驚慌到聲音發顫,當事人卻異常平靜,元琛眼皮都沒抬,從容地從抽屜裡取出信息素抑製劑服下,又順手拿起桌上的疲勞恢複劑一飲而儘,平靜得仿佛無事發生。
“吃藥就能解決的事。”
即便身體狀態不佳,他的語氣依然帶著慣常的強勢。身體的疲憊或許無法控製,但那緊鎖的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開來。
沈弋低頭凝視著他的臉,這絕對不是吃藥就可以隨便應付過去的事,元總的身體管理是他的首要職責。
“您必須去醫院檢查,我馬上聯係胡教授……”
“沈特助。”
一隻大手突然握住他正要拿手機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你覺得我現在有空去醫院?”
“這不是靠吃藥就能解決的!您現在的狀態任誰看了都知道有問題。”
“彆大驚小怪,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他輕描淡寫地駁回,語氣不容置疑。
握著他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直到沈弋因不適而蹙眉,元琛才鬆開了手。
“治療也得等處理完這件事再說,這段時間記得及時補充藥品。”
“……”
“下班吧。”
他撐著桌子站起身,態度如此堅決,連勸阻的餘地都沒有,沈弋深吸一口氣,默默替他拿起外套。
現在的元總,就像一顆不知何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所以必須時刻關注著他的狀況,沈弋用理智壓下心頭的擔憂。
泄密者是入職五年的資深研究員,據說因股票和虛擬貨幣投資失敗欠下巨額債務,該研究員一個月前已離職,因害怕追責,現已潛逃海外。
“不計成本,不惜代價,一定要把人找到,帶到我麵前。”
元琛雇傭了頂尖的私家偵探,想必會比警方更快取得結果。
真正的難題在於與宇智製藥的談判,對方已獲得專利,Akit無法再使用相同化合物,仿製藥的開發要等到二十年後,提起專利無效訴訟雖非毫無勝算,但需要投入與研發相稱的費用和時間,還必然伴隨聲譽損失。
一周後,宇智方麵主動邀約見麵,在艱難的談判中,對方提出高價回購專利,或建立合作關係共同持有,所謂合作,不過是想借機吸取Akit的資本和技術。
“這絕不可能。”
元琛嘴角泛起冷笑,他交疊長腿,微微側頭,雖然麵帶微笑,眼神卻銳利得可怕。
“傅總是真把我看成待宰的羔羊了?”
“怎麼會這麼想?我們已經充分考慮了貴司的處境。”
“用偷來的東西談判,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傅思量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恢複平靜,顯然對此早有預料。
“既然如此,我們也沒什麼好談的了,我們將基於這項專利研發新藥,未來無可限量,眾所周知,這本來就是一項極具創新性的專利。”
“儘管試試,我也很期待貴司究竟能研發出多麼了不起的新藥。”
“真的沒有合作意向嗎?”
“沒有,也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元琛的回答斬釘截鐵,事實上,經過反複評估,他已決定放棄被奪走的專利,嘗試繞過現有專利進行全新設計,這幾乎等同於從零開始。
這不是輕易做出的決定,是在與董事長激烈爭論後,他獨斷專行並承諾承擔全部責任,如果這次新藥開發不能取得重大成功,元琛已做好離職的準備。
“那你今天為何前來?我們還以為你有誠意協商。”
“是來警告各位,我元琛向來有仇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