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笑容消失,鋒芒畢露,那銳利的目光讓傅思量不自覺地握緊了扶手,這個年輕人比傳聞中還要強勢,他勉強挺直腰板,不願示弱。
沈弋屏息注視著這場交鋒。
與帶著律師團隊的宇智不同,元琛隻帶了他一人出席,即便如此,他的氣勢依然壓倒性的強大,眼神中透著碾壓對手的堅定意誌。
說實話,沈弋為元總此刻的表現感到驕傲。
即使身處逆境,也絕不低頭的傲骨,讓他由衷敬佩。
這並非虛張聲勢,他堅信,隻要跟隨在這個男人身邊,無論麵對什麼困境,他終將占據上風,取得成功。
“希望你不會後悔。”
“感謝你的忠告。”
表麵的客套結束,連例行的握手都省去了,這場短暫的交鋒勝負已分,元琛似乎很滿意對方強裝鎮定的模樣,帶著嘲諷的笑容率先離場。
“元總,現在該去醫院了……”
一上車,沈弋就提醒接下來的安排,他轉頭看向後座,卻發現元琛無力地倒向一邊。
“元總!”
沈弋急忙移到後座扶住他,仿佛一直強撐的極限終於到來,他呼吸急促,連睜眼都顯得困難。
“司機,請立刻去第一醫院!快!”
沈弋摟著他虛弱的身軀喊道,同時拿出手機聯係元總的主治醫生胡教授,他的掌心已布滿冷汗。
“教授,我是沈弋,元總暈倒了,是的,我們現在正趕往醫院,大約十分鐘後到。”
沈弋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元琛的臉,從他堅持服藥硬撐開始,他就一直感到不安,固執也該有個限度吧。
炸彈終於爆炸了,他再次緊緊扶住他,他的體格遠比他高大,與其說是扶持,不如說是他勉強支撐著他的重量,但此刻彆無選擇。
“這段時間您能正常行動簡直就是奇跡,這根本是一具行走的屍體。”
胡教授晃動著檢查報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連連歎氣,檢查結果比預期嚴重得多。
“說重點。”
元琛扯下病號服扔到一邊,沈弋立即默契地遞上乾淨襯衫披在他身上,胡教授看著他理所當然接受照顧的樣子,無奈地搖頭。
“信息素數值就不用說了,肝功能指標也糟糕透頂。”
胡教授是國內頂尖的性彆專科醫生,既是元琛的主治醫師,也是他的老朋友,是少數能知曉他秘密的人之一。
一直為他開具抑製劑的胡教授,也沒料到情況會惡化到這個程度,近期承受的巨大壓力無疑是主要原因。
“免疫力已經耗儘,能撐到現在全憑你是Alpha的體質……但現在信息素分泌係統出現異常,連這個優勢都沒有了,作為你的主治醫生,我鄭重警告:立即停止服藥,準備進入易感期。”
元琛沉默地穿好襯衫,坐在診療床上深深歎了口氣。
沈弋默默整理著他換下的病服,元琛長出一口氣,煩躁地揉著額角,儘管沈弋無法感知信息素,但從那沉重而甜膩的呼吸中,也能感受到他正承受的痛苦。
“沒有其他辦法嗎?手術呢?”
“手術可以,如果您能住院三周,我立刻安排。”
胡教授乾脆地回答,把檢查單放到一邊,轉身麵對電腦快速敲擊鍵盤。
&nega,總不至於連最基本的發生關係都不行吧?”
“……”
“需要我說得更明白嗎?如果不立即進行易感期釋放,很快就會休克,離徹底崩潰不遠了。”
這嚴厲的警告讓沈弋的手指頓住了,他勉強穩住心神站起來,對麵的元琛臉上並無意外,顯然對自己的狀況早有預料。
元琛煩躁地抹了把臉,將複雜的情緒一掃而空,沉聲開口:
“沈弋,後麵日程。”
沈弋早已查看過手機,日程表排得滿滿當當,連周末都安排了各種活動。
“元總,現在很難調整出大段空閒時間。”
“休克!是休克!”
胡教授語氣堅決地重複道。
元琛咬著嘴唇,明顯帶著不甘,但最終隻能認命地點頭。
“全部推遲,空出一周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