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書從後視鏡看到這個舉動,以為元總覺得熱,趕緊把空調溫度調低。
“元總,現在彙報今日行程可以嗎?”
“嗯。”
李秘書拿起行程表,用清晰的聲音開始彙報,但這聲音卻進不了元琛的耳朵,他好像已經習慣了某個人的聲音。
在公司裡,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秘書們儘力避免出錯,但人總會犯錯。
每當這種時候,元琛都強忍著不快,他知道這是過渡期,在所難免的。
但這種緊繃的狀態很難持久,總裁特助空缺三周後,秘書部的人都漸漸顯露出疲態。
周中會議後,秘書們聚在一起小聲交談,最近負責早晨協助的李秘書揉著憔悴的臉說:
“每天早上都提心吊膽的,再這樣下去我要撐不住了……”
“誰不是呢?你看浩宇,臉色都發黃了。”
“部長的離職手續還沒辦完吧?”
“聽說元總沒批準?”
“這是好消息嗎?”
期待的目光在眾人間流轉,資曆最深的李秘書搖搖頭:
&nega當總裁特助的嗎?不可能的。”更何況元琛對Omega信息素的排斥是出了名的。
“我還以為……元總會舍不得呢。”
“是啊,真不明白,為什麼還不招個新秘書?”
“李秘書,你去提個建議吧。”
連好脾氣的龐秘書也雙手合十請求。
時間越久,他們越感受到沈弋離開後的空白,工作量大還好說,問題是沒人能摸清元琛的脾氣,麵對他冰冷的眼神,大家都戰戰兢兢的。
這時辦公室門突然打開,聚在一起的秘書們立即散開,元琛拿著文件說:
“沈弋,這份會議記錄有問題,帶筆記本電腦進來核對一下。”
眾人麵麵相覷,這裡哪有沈弋?稱呼“沈弋”是元琛一直沒改掉的習慣,而他本人似乎也沒察覺,說完就關上門回去了。
“浩宇,快進去,會議記錄是你負責的。”
“可是……元總叫的是部長啊。”
“彆磨蹭了,現在是你在負責。”
同事們拍拍新人的肩膀,陳浩宇隻好含淚拿起筆記本電腦。
沒有沈弋的秘書部,今天也在勉強維持運轉著。
元琛表麵上一切正常,其實也深受影響。
深夜應酬結束,或許是周五的緣故,一向克製的元琛醉得腳步虛浮。
在司機攙扶下,他走進家門,隨便踢掉鞋子,踉蹌著倒在客廳沙發上。
他仰靠在沙發上,煩躁地扯鬆領帶。
每一次呼吸都覺得天旋地轉,頭痛欲裂。
明天有什麼安排?
即使醉成這樣,還是想著工作,他下意識地伸手進西裝內袋,取出手機按下快捷撥號。
和往常一樣,電話在第二聲鈴響前就被接起。
元琛癱在沙發上,手指梳過淩亂的劉海。
“沈弋,明天有什麼行程?”